陆恒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决,“组织人手,以村为单位,划定区域,赶在入冬前,能开多少开多少。”
“不要只盯着伏虎城周边,往更远处去,三十里、五十里外,只要地势合适、有水源,就建新村,垦新田。”
“把伏虎城当作一个县来管,你们俩,就是这‘县’的户曹和工曹。该修路修路,该引水引水,该建仓建仓。”
何元与黄福对视一眼,俱是心头一震。
公子这是要把伏虎城及周边彻底经营成独立基业的架势。
二人齐齐躬身:“是,属下明白!”
“还有”
陆恒转身,目光锐利,“城外村落里的老弱,以及后续灾民中不堪劳作或心思不稳的,逐步引导去杭州城及下面各县安置;然后从杭州城里,再慢慢吸纳一批家世清楚、以青壮劳力为主的家庭过来,总数…”
陆恒微微顿了下,“再挪五万过来。杭州城里人多,分一分压力,而伏虎城这边,要的是能干活、能打仗、心齐的人。”
黄福点头:“这法子稳妥。杭州城有城墙,有商铺,老弱做些轻省活计也能糊口。咱们这儿专收青壮,力气往一处使。”
何元却还是愁粮:“公子,就算这么倒腾,眼前这五万人的嘴,加上马上要来的,每日消耗实在惊人,商盟那边前几日来信,说各地粮价又涨,咱们存粮也…”
“开仓。”
陆恒打断他,“之前封存的那批百万石粮食,先取出二十万石,该吃就吃,该发就发,不要省。”
何元眼睛一亮,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大半:“有二十万石垫着,至少撑到明年夏收前都宽裕,属下这就去安排调拨。”
“去吧。”
陆恒挥挥手,“凡事你们多商量,拿不准的找潘美或沈七夜,我有事回杭州几日。”
二人领命退下。
陆恒又静立片刻,望着沙盘上纵横交错的山川河流标记,最终将一枚写有“伏虎”的小旗,重重插在了沙盘中央那片已初具城池轮廓的区域。
“沈磐,点二十骑,随我回杭州,轻装简从,快马。”
“是!”
马蹄声响起时,伏虎城上空已有炊烟袅袅。
五万人的生计,十万人的蓝图,北方的烽烟,江南的暗流,还有那即将诞生的的血脉。
所有重量仿佛在这一刻都压上了肩头,沉甸甸的,却也让他每一步都踏得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