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
陆恒终于开口,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平日里偶尔戏谑的“阿渊”或“瘸子”,而是带着全名的郑重。
沈渊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抬起头,看着我。”陆恒的声音依旧平稳。
沈渊挣扎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沈渊的眼眶通红,嘴唇也被咬破了,渗着血丝,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陆恒看着沈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今夜的事,七夜已经跟我说了,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沈渊,你今夜去驿馆,是想做什么?”
沈渊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沈渊张了张嘴,最终只能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断断续续道:“公子…我…”
“说实话。”
陆恒打断他,声音冷了一分,“别跟我说什么睡不着出去逛逛的鬼话,我陆恒身边的人,可以犯错,可以冲动,甚至可以无能,但唯独不能,骗我。”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渊心上。
沈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公子!属下该死!”
沈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颤抖,“属下…属下是去,是想去…杀了许明渊!”
沈渊终于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上,只剩下肩膀还在不住地耸动。
陆恒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
张清辞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陆恒身边,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沈渊,眉头微蹙,但也没有开口。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