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渊下轿,果然看见赵萱萱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只带了一个小丫鬟,正静静地站在驿馆门外的灯笼下。
灯火映照着她姣好的侧脸,比跳舞时更多了几分清丽婉约。
见到许明渊,赵萱萱上前盈盈一拜,姿态优雅,眼神清澈,全无风尘之气:“民女赵萱萱,冒昧打扰大人清静,还请大人恕罪。”
许明渊打量着她,点了点头:“无妨!夜已深,外面不便,进去说吧。”
说罢,当先走入驿馆。
赵萱萱看了陆恒一眼,陆恒微微颔首。
赵萱萱才带着丫鬟,低头跟了进去。
陆恒送到门口,并未进去,只是躬身道:“大人早些安歇,下官明日再来拜见。”
许明渊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陆恒转身,正准备离开,却听见许明渊忽然“咦”了一声。
陆恒回头,只见许明渊站在驿馆门内的台阶上,目光正落在自己身后的沈渊身上,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疑惑。
“这位是…”许明渊指着沈渊。
陆恒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回大人,这是下官的贴身护卫,沈渊。”
“沈渊?”
许明渊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在沈渊低垂的脸上仔细打量着,尤其是他那条微跛的腿,“本官看你有些面善,你父母是何处人氏?家中还有何人?”
沈渊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帽檐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属于孤儿的麻木和恭顺:“回大人话,小人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幸得公子收留,才有口饭吃,至于父母籍贯,小人实在不知。”
许明渊“哦”了一声,眼神里的疑惑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了。
许明渊又盯着沈渊看了几眼,尤其是沈渊的眉眼轮廓,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般低声道:“许是老夫眼花了,你这孩子,长得倒有几分像本官一位故人,尤其是这眉眼…”
“可惜,他一家早就…”
许明渊没有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陆巡使,回吧。”
“下官告退。”陆恒躬身,带着沈渊沈磐快步离开。
走出驿馆所在的街巷,沈磐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嘟囔起来:“这钦差,刚上岸看着人模人样,原来也不是什么好官,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好色之徒!”
“闭嘴!”
陆恒低声喝斥,看了看四周无人,才沉声道,“你懂什么?许明渊是陛下心腹,文渊阁大学士,真正的读书人。”
“读书人的弱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