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大夫的手,连连道谢:“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他又转头对冬晴喊:“快,取五十两银子来,重谢大夫!”
大夫推辞不过,收了银子,又开了几服安胎的方子,叮嘱了注意事项,这才告辞。
屋里只剩两人。
陆恒坐到榻边,握住张清辞的手,指尖都在抖。
张清辞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却是笑着的。
“我们有孩子了!”张清辞轻声道。
“嗯。”
陆恒用力点头,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有孩子了。”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说话。
窗外秋风萧瑟,屋里却暖得像春天。
良久,陆恒松开她,看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忽然严肃起来:“从今日起,商盟的事、杭州的事,你都别管了。好生养着,想吃什么让厨房做,想去哪儿我陪你,就是不许再劳神。”
张清辞失笑:“哪有那么金贵?秋白她们如今都能独当一面,我本就轻松许多,再说…”她摸摸肚子,眼中闪着温柔的光,“我会注意的,孩子比什么都重要。”
陆恒又抱了抱她,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这一夜,听雪阁的灯亮到很晚。
陆恒陪张清辞说了很多话,说孩子将来叫什么,说以后要带他去哪儿玩,说这乱世总会过去,说他们一定会给孩子一个太平世道。
说到后来,张清辞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陆恒轻轻将她放平,盖好被子,坐在榻边看了她很久。
烛光映着张清辞安静的睡颜,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陆恒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小腹。
那里,有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孕育,是他和她的骨血,是这乱世里,最珍贵的希望。
次日清晨,陆恒早早起身,轻手轻脚地洗漱更衣,没吵醒还在熟睡的张清辞。
冬晴端来早饭,陆恒匆匆吃了两口,便准备出门,去寻严崇明。
刚走到院门口,沈渊匆匆赶来。
“公子,赵知府派人来请,说有急事。”
陆恒皱眉:“什么事?”
“没说,但来的人很急,说请您务必即刻过去。”
陆恒看了眼天色,犹豫片刻,还是转身朝外走去:“备马,去府衙。”
知府衙门后堂,气氛凝重。
赵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