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青将钥匙放在桌上,“所有的账本副本、往来书信、还有徐谦与宫中某位贵人联络的密信,都在里面。”
陆恒拿起钥匙,在指尖转了转:“那位贵人是?”
李惟青吐出两个字。
陆恒瞳孔微微一缩,沈渊的笔也停了一瞬。
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陆恒将钥匙收起,站起身:“沈渊,带李大人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弄点吃的。然后送他去后山小院,严加看守,但别亏待。”
“是。”
陆恒转身要走,李惟青忽然叫住他:“陆大人!”
陆恒回过头。
李惟青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要跟徐谦,跟那位斗?”
陆恒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石室的门重新关上,将李惟青和那些沉重的秘密,一起锁在了黑暗里。
这日,伏虎城外。
严崇明站在一处缓坡上,望着下方伏虎城的营地。
晨雾尚未散尽,灰白色的雾气笼罩着连绵的草棚、新筑的土墙,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
营地已经开始苏醒,炊烟从各处升起,在雾气中拉出一道道歪斜的灰线。
号子声、夯土声、锯木声嘈杂在一起,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种沉闷而蓬勃的生气。
严崇明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朝营地走去。
走了不到二里,就被拦住了。
四个巡防营兵丁,手持齐眉棍,从路旁的草棚后转出来,拦在路中央。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黑脸汉子,上下打量着严崇明:“老丈,哪儿来的?前面是伏虎城地界,闲人免进。”
严崇明拱手:“老朽太原严崇明,途经此地,见气象不同,特来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