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监军在后面压阵,马上就到。”
黑脸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大人,粮食都在舱里,您要不要先验验?”
李惟青急于见到粮食,点头:“开舱。”
黑脸汉子转身吆喝一声,船工们掀开舱板。
李惟青举着灯笼凑过去,昏黄的光照进船舱。
里面堆得满满的,是麻袋。
李惟青伸手摸了摸麻袋,硬邦邦的,是粮食的触感。
他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好,好!卸船!”
黑脸汉子却动都不动,依旧笑着:“大人,临行前,徐监军已有吩咐,如今咱们隶属转运使衙门管辖,在卸船之前,必须先结清弟兄们上个月的饷银,不知您是否随身携带了?”
李惟青微微一愣:“饷银稍后自会交付,眼下先卸粮要紧。”
“徐监军再三强调,务必带回饷银。”
黑脸汉子搓了搓手,“否则这批粮食,只怕不好卸了。”
李惟青眉头紧锁,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
徐方怎会如此大胆?
然而,他瞥了一眼舱内堆积如山的粮食,又回想起徐谦的郑重交代,这批粮食无论如何必须到手。
罢了,饷银迟早是要支付的,早给晚给并无差别。
李惟青随即示意随从抬来一口箱子,轻轻打开,只见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一万两,饷银全在此。”
李惟青道,“现在可以卸粮了吧?”
黑脸汉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箱子。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河边树林草丛中,陡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
紧接着,两岸芦苇荡里,无数火把同时燃起。
火光跳跃,映出一张张涂着黑灰的脸,和手中寒光闪闪的刀枪。
“杀!”
喊杀声震天而起。
黑影从芦苇荡中蜂拥而出,直扑码头。
李惟青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脸汉子一把抢过银箱,狞笑着后退,而船舱里那些船工,同时掀开外袍,露出里面黑色的劲装和腰间的短刃!
中计了。
“保护大人!”随从们嘶喊着拔刀,将李惟青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