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目光扫过厅中诸将,“从即日起,伏虎城所部兵马,正式编入转运使衙门‘杭州护漕营’,粮饷、军械,皆由转运使衙门拨发。”
话音一落,厅内顿时一静。
秦刚眉头紧锁,徐思夜握紧了拳,韩震眼中闪过寒光,潘美更是“噌”地站起,却被身侧眼疾手快的沈渊悄悄按住。
陆恒恍若未见,继续道:“这三位是转运使衙门派来的监军,徐方徐大人、陈重陈大人、李少鹏李大人,今后营中一应事务,需三位监军首肯方可执行。”
说完,陆恒又转眼看向徐方三人,笑容诚恳:“三位,这些都是陆某麾下将领。韩震掌骑兵营,潘美掌伏虎营,徐思业掌徐家营,秦刚掌清水营,诸位若有事,尽管吩咐。”
徐方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诸位将军,徐某奉转运使徐大人之命而来,是为整饬军务、上报朝廷。日后营中粮饷发放、军械调配、兵员增减,皆需经我三人核查,还望诸位,好生配合。”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将兵权、财权尽数收归己手。
厅中诸将脸色更沉,空气凝滞如铁。
陆恒却忽然轻咳一声。
很轻的一声,却让所有人目光转向他。
只见陆恒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叩,随即笑道:“三位远道而来,想必累了,沈渊,带三位大人去歇息,好生款待。”
沈渊应声上前:“三位大人,请。”
徐方本还想说几句场面话,见陆恒已端茶送客,只得悻悻起身。
三人随沈渊离开议事厅,背影消失在廊下。
厅门刚合上,潘美便忍不住低吼:“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辛辛苦苦练的兵,就这么交给那三个废物?!”
“潘美!”韩震喝止,却也是面沉如水,“大人,此事,还请明示。”
陆恒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扫过众人:“谁说要交兵权了?”
众人一怔。
“徐谦要的,是个名分。”
陆恒起身,走到厅中悬挂的舆图前,“他要‘杭州护漕营’这个编制,要我们在朝廷那儿挂个名,让他能向官家交差,那我们给;他要派监军来盯着,那我们也给。”
陆恒转身,眼中闪过冷光:“可他给粮饷,给军械,我们凭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