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路上,李魁亲率水师营十艘快船,护送着二十余艘满载粮袋的商船,沿运河悄然南下。
船上旗号各异,有“西湖茶庄”、“江安布号”,甚至还有“浙西漆器”,皆是商盟旗下伪装。
每至一处关卡,自有打点好的吏员放行。
银钱开道,加上张清辞这些年织就的关系网,这条隐秘的粮道,竟真在官府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运转起来。
陆恒也没闲着。
伏虎城内,新辟的粮仓区日夜赶工。
潘美领着部分兵卒和民工,挖窖、夯土、铺设防潮层。
这些粮窖依山而建,深达数丈,入口隐蔽,内里通风干燥,便是存放三年五载也不易霉变。
“公子。”
潘美抹了把汗,指着已建成的十余座粮窖,“按您的吩咐,每窖可储粮五万石,现已完工十二座,还有八座月底便能启用。”
陆恒蹲下身,抓起一把窖底的石灰与草木灰混合的防潮层,捻了捻,点头:“加紧,钱不够找黄福支,人手不够去周边州县招工,工钱给足,饭食管饱。”
“是!”
潘美应声,犹豫了下,又道,“只是这般大兴土木,难免惹人注目。近日已有几拨行商在城外探头探脑,虽被巡逻队驱离,但只怕…”
陆恒起身,望向远处隐隐青山:“无妨,伏虎城扩建本就在官府报备过,就说为安置流民、囤积军粮,北边战事吃紧,多备些粮草,任谁也挑不出错。”
陆恒话语顿了下,眼底闪过冷光:“若真有不开眼的想来刺探,暗卫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潘美心头一凛,垂首称是。
半月过去。
听雪阁密室中,烛火通明。
张清辞与陆恒对坐,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江南舆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数十个红点,皆是已收购或正在运输中的粮仓位置。
“杭州及周边,已入仓二十万石。”
张清辞指尖划过运河沿线,“苏州、常州一线,十三万石正在途中,五日内可抵伏虎城。徽州、金陵等地,七万石已存入张家秘仓。”
张清辞抬起眼,烛光映得眸子晶亮:“商盟已经没有多少能动用的现银,从你军费划出的一百万两已用去了八成,若还想继续,需从钱庄拆借,或动用天香露的利润。”
陆恒看着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心头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