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厅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段庆续是谁,一个差点死在江阴牢里的马贩子。
可现在,陆恒给了他如此高的地位。
韩震第一个站起,抱拳:“段主事,今后骑兵营的战马,就仰仗你了。”
韩震此举,是真心实意。
作为骑兵将领,他太知道一个懂马的人有多重要。
以前战马补充靠朝廷拨付,要么是老弱病残,要么干脆没有。
若真能自己掌握马源,骑兵营的战力能翻倍。
潘美、徐思业见此,心中了然,也纷纷见礼。
段庆续一一还礼,态度不卑不亢。
又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双手呈给陆恒:“大人,这是属下的一点心意。”
陆恒接过,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幅北疆边境的详细舆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着数十条路线,有官道,有小路,有商队常走的,也有见不得光的。
“这是北燕边境十二处军马场的秘密贸易路线。”
段庆续指着地图,“红线的走官道,但关卡多,税重;蓝线的走山路,风险大,但避开关卡;黑线的…”
段庆续神秘一笑,“是走私路线,直接连通北燕军马场和江南的几个秘密码头。”
厅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走私军马,这可是抄家灭族的罪。
段庆续却神色平静:“属下在北地经营二十年,这些路都走过,现在,愿为大人再走一次。”
陆恒盯着地图,沉默良久,“你想怎么做?”
“借北燕边贸的灰色渠道。”
段庆续道,“北燕朝廷对边贸管制虽严,但边境将领、地方豪强,私下都有生意。我们可以用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换他们的马匹、铁料、硝石,尤其是硝石,北燕境内有几个大矿,产量比江南高得多。”
段庆续又道:“这条线若能走通,就能避开两江转运使衙门的监管,而且北燕朝中也有派系斗争,有些人不愿看到西凉坐大,暗中愿意和我们做生意。”
陆恒缓缓坐回主位。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巨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