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起身,而是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滑行,借着一丛丛荒草的掩护,一寸寸靠近马场外围的木栅。
风恰好在这时大起来,吹得草木哗啦作响,掩盖了他衣袂摩擦的声音。
到栅栏下,沈冥停住,侧耳听了听。
十步外有一队守军正经过,脚步声整齐,火把的光从栅栏缝隙漏过来。
沈冥屏住呼吸,等那队人走远,才从怀中摸出一对带钩爪的短索。
钩爪扣住栅栏顶,他像猫一样攀上去,翻越的瞬间身子缩成一团,落地时连尘土都没惊起多少。
身影一闪,进了。
马场里弥漫着马粪和草料混合的气味。
远处马棚传来马匹偶尔的响鼻声,还有守军压低的交谈声。
沈冥贴着阴影移动,每走十步就停一下,确认无人察觉。
半柱香后,他摸到东南角那片高木栅外。
这里的守卫更严密。
五十人分成五队,交叉巡逻,几乎没有死角。
火把插得很密,连只老鼠钻过去都会被看见。
沈冥藏在草料堆后,静静观察。
很快,他发现一个规律。
每队守卫巡逻到土屋正门前时,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眼神躲闪,似乎不愿在那门前多待。
而土屋的门,是铁的。
铁门,没有窗,只有门上方留了几个拳头大的通风孔。
这不是存马的地方。
沈冥等了约一刻钟,终于等到一个机会。
一队守卫交接班,两队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有短暂的混乱。
就在这混乱的刹那,沈冥像一道影子般蹿出去,攀上木栅,翻进那片禁区。
落地时,他滚进土屋墙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守卫没有察觉。
沈冥这才缓缓起身,贴着土屋的墙移动。
墙是夯土垒的,很厚,敲上去声音沉闷。
他绕到屋后,发现这里竟然没有守卫,所有人都集中在正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