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走回主位坐下,语气忽然放松,“我只管结果。”
五人交换眼神。
片刻,沈七夜道:“金不焕交给我和王茂,酒坊在城南闹市,人多眼杂,强攻不妥,王茂在城南有些根基,可以设法将金不焕引出,在僻静处解决。”
沈冥接话:“王守义归我,飘香居在城东,靠近运河码头,鱼龙混杂,我需要二十个好手,扮作客商入住,里应外合。”
沈通推了推面前的情报卷宗:“马方最麻烦,镇远镖局在城西,高墙深院,守卫森严。而且马方本人武艺不弱,早年是北地有名的刀客,强攻恐怕损失不小。”
“所以我来。”
沈七夜平静道,“我带暗卫精锐夜袭,沈墨、沈渊负责在外围布控,防止有人逃脱,同时制造混乱掩护。”
沈墨轻声问:“时间呢?同时动手还是分先后?”
“分先后,但间隔不超过一个时辰。”
沈渊插话,“先动金不焕,再动王守义,最后马方,这样即使前两处惊动了马方,他也来不及反应,从城西镖局到另外两处,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细节:何时动手、用何借口、撤退路线、毁尸灭迹的方式…
冰冷的计划在烛光下被拆解成一个个步骤,平淡得如同讨论明日的天气。
陆恒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沈七夜将完整方案呈到他面前,他才抬起眼:“就按这个办,需要什么装备、人手,去找黄福调拨,另外。”
陆恒停顿了一瞬,叮嘱道:“行动时尽量别伤及无辜,咱们杀的是玄天教,不是杭州百姓。”
“属下明白。”
陆恒挥挥手:“去吧,七夜留下。”
四人行礼退出,石室中只剩陆恒与沈七夜。
陆恒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两年前,他还是个瘦骨嶙峋、眼神却凶得像狼崽的少年。
如今他十八岁岁,已是暗卫统领,手下掌管着数百名阴影中的利刃。
“七夜,你跟我多久了?”陆恒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