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点点头,“我答应你。”
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温存的暗影。
这一夜,陆恒留在云水居。
他喂楚云裳喝药,陪她说些闲话,听她讲绣坊近来接了哪些订单、哪个绣娘手艺又有精进。
那些琐碎的、烟火气十足的日常,竟让他紧绷的心神慢慢松弛下来。
直到楚云裳沉沉睡去,陆恒才轻轻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司琴守在门外,见陆恒出来,欠身道:“公子要走了?”
“嗯。”陆恒望向夜色,“夫人若有事,立刻派人到陆府或张家报信。”
“奴婢明白。”
走出云水居,夜风已凉。
沈磐牵着马候在巷口,低声道:“公子,接下来去哪?”
陆恒翻身上马:“听雪阁。”
子时三刻,张家听雪阁依旧亮着灯。
陆恒踏入阁中时,张清辞正坐在书案前对账。
抬眼瞧去,她穿着家常的鹅黄襦裙,未施粉黛,长发用一支玉簪松松绾着,烛火在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案上堆着厚厚的账册,还有一叠银票、几封书信。
听见脚步声,张清辞抬起头,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作淡淡笑意:“这么晚还过来?”
“有事找你商量。”
陆恒在她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她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军资不够了。”
张清辞挑眉:“伏虎城六千兵的耗费,加上北方订单,确实是个无底洞。”
“缺多少?”张清辞合上账册,轻声问道。
陆恒报了个数。
张清辞沉默片刻,便起身走到里间,片刻后捧出一个紫檀木匣,放在案上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地契、盐引,还有几枚商盟的印信。
“这里是张家能动用的现银,约七十万两,还有商盟的流动资金,再抽出两百九十万两,问题不大。”
说罢,张清辞将木匣推到陆恒面前,“一共三百六十万两,足够你用了。”
陆恒没有接:“这些钱动了,张家族人和商盟成员不会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