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伏虎村的扩建计划即刻启动。不再是以往小打小闹的营寨,我要的,是一座城,一座能够容纳万人,具备完善防御体系,还能大规模生产军械的军城!”
陆恒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伏虎村的地形图上,“依山傍水,险要处修建棱堡,内部划分生活区、训练区、工坊区、仓储区。”
“让徐元和黄福多招募流民,以工代赈,同时秘密吸纳可靠人口。”
“所有迁入伏虎村的工匠及其家眷,给予最优待遇,分配田宅,但其活动范围需受管控,确保技术绝不外泄。”
待陆恒一口气说完,沈七夜与潘美凛然领命。
二人都明白,自家公子这是要将伏虎村打造成最安全的根基之地。
随着命令下达,一股无声的洪流开始涌动。
深夜的官道上,一辆辆覆盖严实的马车在精锐暗卫的护送下,悄然驶向伏虎村的方向。
伏虎村周边,更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无数人影在火把的照耀下忙碌,夯土垒墙,开挖壕沟,修建屋舍。
潘美亲自督工,将陆恒描绘的蓝图,一点点变为现实。
资源的倾斜,人口的聚集,堡垒的修筑,这一切,自然无法完全瞒过杭州本地势力的耳目。
也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刻,通判周崇易,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只带了一名老仆来到了陆府。
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照着两人凝重的面孔。
桌上,摆放着简单的酒菜,但谁也没有动筷的心思。
“陆贤侄。”
周崇易摒去了官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你我皆知,北方局势,恐非一朝一夕能平定。这场大战,无论最终胜负如何,其烽火与消耗,迟早要将整个苏杭之地卷入更深,拖入无底深渊。”
陆恒为他斟上一杯酒,沉声道:“周世叔,所言极是!朝廷催逼甚急,李相寄予厚望,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杭州被掏空拖垮,必须在满足朝廷要求的同时,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保住杭州的元气。”
周崇易端起酒杯,却没有喝,目光幽深地望着跳动的烛芯,苦笑道:“陆贤侄,不瞒你说,周某年轻时,也曾胸怀壮志,想着报效朝廷,匡扶社稷。可这几十年来,看到的尽是党争倾轧,君王只求偏安一隅。”
“河北丢了,关中丢了,西蜀没了,南越早已自立,东西二都沦陷,北都被占,皇家天子,一路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