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你的真心,而不是被责任捆绑的将就。”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陆恒的心海中轰然炸响。
陆恒浑身剧震,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看似柔弱,内心却如此通透坚韧,甚至敢于在此刻让他去直面内心的女子,愧疚怜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云裳,谢谢你,谢谢你如此待我。”
陆恒深吸一口气,伸手紧紧抱住楚云裳,不再逃避,坦诚道:“是,我无法否认,清辞她,于我而言,已是不同。矿道中的相依,古庙内的相护,商海里的并肩,她是我陆恒此生,不想辜负,也无法轻易放下的人。”
陆恒伸手捧起楚云裳的脸,看着她泪眼朦胧,郑重承诺:“但是,云裳,你与孩子,是我的责任,是我的牵挂,更是我陆恒在这个世界,最初也是最终的归处!这份情,与对清辞的,不同,却同样真实,同样重若千钧。”
楚云裳的泪水终于滑落,投入陆恒怀中,释然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陆郎,无论前路如何,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
红烛噼啪,映照着相拥的两人。
新婚之夜,没有动人的缠绵,却有着更深的坦诚布公。
张府,听雪阁。
烛火摇曳,映照着张清辞清减的侧脸。
她面前摊着西蜀商路图,眼神空洞地望着跳动的火苗。、
明日,她将离开杭州,远赴西蜀。
“吱呀。”
房门被猛地推开,夜风卷入一道急促的身影。
张清辞抬头,看清来人后,瞳孔微缩,随即垂下眼帘,声音冷得像冰:“陆公子,深夜闯我闺房,不合礼数,若是商盟事务,明日…”
“我不是来谈商盟的。”
陆恒打断她,几步走到书案前,气息未平,目光灼灼,“我不准你走。”
张清辞指尖一颤,面上却浮起讥诮:“你以什么身份不准我走?前赘婿?还是商盟理事?”
“就凭这个!”
陆恒猛地一掌按在摊开的地图上,身体前倾,逼视着她,“就凭矿道里你我差点死在一起,就凭古庙里你替我挡下那一击,就凭你张清辞,心里有我。”
张清辞霍然起身,胸口起伏:“陆恒,你休要自作多情,那些不过是形势所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