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风霜的徐掌柜,身形佝偻的跪在堂下。
张清辞端坐主位,身披一件雪白的狐裘,更衬得她面容清冷,气质卓绝。
她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拂去茶沫,并未看那跪着的老人一眼。
“张…张大小姐。”
徐老掌柜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哀求,“求您…求您高抬贵手,给小店一条活路吧!那铺子是小老儿祖传的基业,三代人的心血啊!”
张清辞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件物品一般:“商海行舟,不进则退,你的船太小,经不起风浪,怨不得旁人。”
她的声音清越,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徐掌柜的心扉,“我看上的东西,从来只有两种结局:要么完整地到我手里,要么变成碎片,我挑能用的拿走。”
她放下茶盏,秋白适时地将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放到徐老掌柜面前。
那上面的收购价格,仅为市价的四成。
“您…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徐老掌柜悲愤交加,老泪纵横。
张清辞唇角一抿,冷冷一笑,“签,或者不签,选择在你。”
最终,徐老掌柜还是在那份浸满屈辱的契约上按下了手印。
当他踉跄着走出张府大门,望着漫天飞雪,只觉得这杭州城的冬天,从未如此寒冷彻骨。
张清辞以雷霆手段吞并徐记,不过是她归来后一系列扩张的缩影。
其展现出的雄厚资本与冷酷无情,让原本就与她有隙的陈、周、钱三家愈发感到唇亡齿寒,不得不更加紧密地抱团取暖,以应对这头愈发凶猛的商业雌虎。
而与此同时,另一股新兴的力量也在悄然崛起。
“恒云记”与“通源工坊”的名号,开始出现在杭州及周边各县的市场中。
它们不似张家那般霸道,行事风格稳健有序,提供的货物却往往新颖实用,价格公道,逐渐占据了一定的市场份额。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背后隐隐有那位曾在张家为婿,如今身份莫测的陆恒的影子。
一股新的商业势力,正以不可忽视的速度,向着杭州第五大商贾的位置稳步迈进。
是夜,雪仍未停。
听雪阁内,烛火通明。
秋白正向张清辞汇报着近日的商业情报,其中便重点提及了“恒云记”与“通源工坊”的扩张情况,甚至带来了几样通源工坊出产的货物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