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气氛,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张承业瘫倒在地,张家族人噤若寒蝉,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就在沈寒川情绪愈发激动,目光扫视众人,几乎要将所有张家人生吞活剥之际,一个沉稳冷静的声音打破了这癫狂的氛围。
“沈先生。”
推官孙默一步踏出,站到了众人视线中央。
他面容严肃,眼神坚毅,并未被沈寒川那滔天的恨意与悲怆所影响,依旧保持着冷静与谨慎。
“你方才所言,事关人命,更是涉及张家主母死因这等重大隐秘;然,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断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
他目光直视沈寒川,语气平缓道:“你指控张家众人,尤其是张承业家主,谋害武明空,请问,你口中所言,可有确凿证据?”
孙默的介入,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祠堂内灼热的情绪,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证据”上。
沈寒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他看向孙默,眼神中的疯狂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孙推官要证据,好!我便给你证据。”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
首先是一张颜色泛黄,且边缘破损的纸张,上面是大夫开具的药方记录,但其中几味药材被朱笔特意圈出,旁边还有细小的批注,指出其药性相冲,对孕妇极为凶险。
另一份,则是一张按着红手印的供状,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出自不常写字之人的手。
上面详细记述了当年接生婆被威逼利诱,在武明空产后体虚之时,被授意使用了有问题的药物和手法,最终导致血崩难止的经过。
“这药方记录,是我耗费数年,从当年经手过的一名老药童后人处寻得。”
“这接生婆的画押口供,是她临终前良心发现,对着城隍爷立誓所言,由我亲自记录,她按下的手印。”
沈寒川将这两份物证高举,声音铿锵,“这上面,清晰地指向了有人故意篡改药方,授意稳婆动手脚,而能接触到明空药方,并能指使内院稳婆的,还能有谁?”
他的目光狠狠钉在刚刚被扶起的张承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