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毫不犹豫地下令,“通知周大人,可以来验收了。”
沈七夜和沈冥立刻上前,用特制的牛筋绳将柳青鸾双手反剪,牢牢捆缚。
直到此时,周崇易才带着大批官差,咋咋呼呼地冲进院子,看着被制服的柳青鸾和那对受伤的夫妻,脸上堆满笑容:“陆公子果然神机妙算,身手不凡,本官定会在史大人面前为你请功!”
陆恒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将人犯带走。
在被押解出院子,经过陆恒身边时,柳青鸾忽然停下脚步,睁开通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他,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陆恒,你以为赢了张清辞,除了我,就高枕无忧了么?”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根本不知道你今晚招惹了什么,圣教的目光已经落在你身上了。”
“张清辞,她的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在下面,等着看你的下场!”
说完,她不再看陆恒骤变的脸色,昂着头,任由官差推搡着向外走去。
陆恒站在原地,看着柳青鸾被押走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对重伤被擒、眼神怨毒的夫妻,以及那个仍在啜泣的孩子,眉头紧紧锁起。
柳青鸾最后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心底。
圣教又是什么鬼?
张清辞还有什么厉害手段?
他原本以为擒住柳青鸾是斩断了一个大麻烦,此刻却感觉,似乎扯出了一个更大、更深的漩涡。
夜风吹过,带着硝烟和血腥气,陆恒感到一阵寒意,杭州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次日,杭州府大牢深处,一间独立的囚室。
墙壁上跳动的火把将陆恒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冰冷石壁上。
他站在铁栏外,看着里面被特制铁链锁住手脚的柳青鸾。
她头发散乱,衣衫染血,但脊背依旧挺直,眼神冷冰冰的。
“柳姑娘,又见面了。”陆恒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柳青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去搭理他。
陆恒不以为意,自顾自地说道:“你上次提到的‘圣教’,我很感兴趣,说说吧,这是个什么组织?为何要与我为难?”
沉默,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