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内!”
陆恒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天文数字砸得头晕目眩。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家刚被榨出十万石,已是伤筋动骨,剩下的周家、钱家,岂是那么容易就范?
就算把他自己那点家底全贴上,也是九牛一毛。
他心中暗骂韩明远这是把他往死里用,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硬着头皮道:“大人,此事难度极大,杭州各家存粮恐怕…”
“我知道难度大!”
韩明远打断他,语气坚决,“但北方将士等不起,告诉你个消息,张家张清辞已答应支持一部分钱粮,并会动用张家的漕运力量协助运输,光靠你那三艘船,太慢!必须借助张家遍布南北的漕运网络。”
“所以,你不仅要筹粮,还要确保与张家的交接顺畅。”
听到张清辞的名字,陆恒眼角一跳,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要与那个恨不得生吞了他的女人合作?
“办法你自己想,过程我不在乎!”
韩明远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冰冷,“我只要结果!二十万石粮,一万套衣,一个月,运抵北方,若是办不成…”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心悸。
陆恒感到一股巨力如山般压在肩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躬身道:“下官明白了,必竭尽全力!”
退出书房,那彻骨的寒意再次包裹了他。
他知道,接下来一个月,他将不得不用尽各种手段,在杭州这片富庶之地,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般的“征敛”。
接下来的日子,陆恒几乎是不眠不休,化身催命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