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为保万全,周兄还通过京城金陵的熟识官员,另走了一道渠道,将检举信直接递到了某些‘大人’的案头,双管齐下,只待朝廷追究下来!”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家被查抄问罪的场景。
陆恒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话头道:“陈世伯深谋远虑!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该在此刻自乱阵脚,来日方长,当务之急是稳住自家局面,及时止损。”
“且看朝廷那边如何反应,若张家因此事获罪,届时我等再联手,卷土重来,瓜分其产业,岂不快哉?何必急于一时,与陆某这无足轻重之人纠缠,徒耗精力?”
他这番话,既安抚了陈、周、钱三家急于报复的情绪,又将矛头重新引向了张家,同时暗示自己“无足轻重”,暂时脱身。
陈从海盯着陆恒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最终冷哼一声:“哼,希望你真如所言!若让老夫发现你吃里扒外…”
他没把话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随即拂袖离去。
周永和钱盛也狠狠瞪了陆恒一眼,相继离开。
昏暗得房里只剩下陆恒和沈寒川。
“三叔,多谢解围。”陆恒低声道。
沈寒川摆摆手,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恒儿,你接受了那官职?”
陆恒点头:“是,北疆军前转运判官。”
沈寒川沉吟道:“这是步险棋,也是步活棋,但单靠你一人之力,要想成事,难如登天,北疆所需,如同无底洞。你必须想办法,将更多的人,绑在这条船上。利用他们的资源,他们的势力,来达成你的目的,也完成北疆的托付。”
陆恒若有所思:“三叔的意思是…”
“杭州城,最富者,无非张、周、陈、钱四家。”
沈寒川声音低沉,“张家暂且不论,周、陈、钱三家,经此一役,虽伤元气,但根基犹在。你想办法,找到他们的把柄,或是能牵制他们的关键。唯有将他们,或至少其中一部分力量,也拖入这‘支援北疆’的局中,你才能游刃有余,也能借此壮大自身。”
陆恒眼中精光一闪,沈寒川的话点醒了他。
是啊,空有个官职,没有足够的资源和势力支撑,终究是空中楼阁,必须拉人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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