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自现代,嘴炮惯了,有时口无遮拦,但本质上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看到张清辞被自己气哭,他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咳…那啥,开玩笑的,别当真,刚才就是一场误会,大家各退一步,就此罢休,怎么样?”
然而,张清辞的骄傲已被他踩得粉碎。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中的湿意,声音冰冷,一字一句道:“陆恒,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今日这般羞辱于我,我张清辞对天发誓,必杀你!定要将你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这狠厉的誓言让陆恒心头火起,刚升起的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要我死是吧?”
他怒极反笑,手上用力,捏紧张清辞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好!老子先让你这杭州城最尊贵的张家大小姐名声尽毁,看你还怎么高高在上!”
说着,他另一只手竟真的朝张清辞的衣襟探去,动作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疯狂。
“放肆!”
一声轻斥,如同惊雷炸响在陆恒耳边。
他只觉眼前一花,捏着张清辞下巴的手腕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跌飞出去。
旁边的沈磐和沈渊也同样未能幸免,三人几乎同时摔作一团,跌得七荤八素。
叶衔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们原先站立之处,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衣袖。
夏蝉反应极快,身形如电,瞬间欺近,手指连点,迅速卸下了刚爬起来的沈磐手中的铜棍,以及沈渊臂上的弩箭。
冰冷的剑锋下一刻便已抵在陆恒的咽喉,寒气逼人。
叶衔枝看也未看地上狼狈的三人,目光转向惊魂未定,衣衫略显凌乱的张清辞,语气平和,关切道:“清辞,日后出入,多带些心腹护卫,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不可不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剑指着的陆恒,问道:“此人是谁?为何在此撒野?”
张清辞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强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只是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让叶姨见笑了!一个不知廉耻的酒囊饭袋,曾是…我曾招赘的夫婿,已被逐出张家,不料他贼心不死,在此纠缠羞辱于我。”
“哦?原是故人。”
叶衔枝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在陆恒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邃,似乎能看透人心,却没有任何评判,只有一片了然般的平静。
“你母亲我已看过,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歇息片刻便好,这几人,交由你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