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一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祖祠那扇沉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正是张清辞。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深色衣裙,未施粉黛,长发简单地绾起,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饰物,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
文侍春韶、武侍夏蝉、商侍秋白、贴侍冬晴四大侍女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如同四道沉默的影子,老管家张检则垂手跟在最后。
她的到来,让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祠堂彻底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担忧、不满,甚至还有几分隐藏的惧意。
张清辞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直到在张承业下首的位置站定。
张清延年轻气盛,见状按捺不住,跳出来指着张清辞喝道:“张清辞!祖宗规矩还要不要了?这祠堂重地,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带着侍女闯入,成何体统!还把不把列祖列宗放在眼里!”
张清辞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目光淡淡地掠过去。
那眼神并不凶狠,却毫无温度,好似能穿透一切伪装,直刺人心。
张清延被她看得心头一寒,后面准备好的慷慨陈词竟卡在喉咙里,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悻悻地闭上了嘴。
张清辞这才缓缓坐下,春韶立刻上前一步,为她斟上一杯早已备好的清茶。
她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清晰地在寂静的祠堂中响起:“族会开始,诸位有何见解,尽可直言。”
见她如此镇定,张承怀与张承仁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等。
张承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沉声道:“清辞,既然你让我们直言,那二叔就不拐弯抹角了!我问你,码头那批运往北疆的军粮被劫,数万石粮食损失殆尽,此事你作何解释?这可是你力主承接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