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端和李严为了避嫌,短期内也绝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庇护她,失了官面照应,她便是无牙老虎。”
沈寒川在心中暗叹,此计更毒,直击要害。
“第三,离间分化,耗其心力。”
陆恒伸出第三根手指,“张玉兰虽死,但二房张承怀、三房张承仁觊觎家主之位已久。张清辞此次冒险走鬼见愁,虽成功,但也必然损耗不小,正是内部攻讦的好时机。我们可以暗中资助,去怂恿他们,以‘罔顾家族安危’、‘树敌过多’等名义,在张家内部发难,要求重新分配权力,审查账目,让她内外交困,疲于应付。”
他顿了顿,又说道:“此三策,明暗结合,官民齐动。不求一击必杀,但要让她张家处处起火,应接不暇。”
“她水路打通又如何?我们要让她有粮卖不出,有路走不顺,有人用不安,待她焦头烂额,自身实力大损之时,便是诸位世伯雷霆一击,瓜分张家之刻。”
破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陈从海、周永、钱盛三人面面相觑,都被陆恒这一连串环环相扣的毒计给震住了。
这少年郎,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远超他们想象。
陈从海深吸一口气,看向陆恒的目光充满了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利刃的兴奋:“陆贤侄…真乃奇才!此三策,若运用得当,确可让张清辞陷入绝境!”
周永和钱盛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手段阴险,但成王败寇,商场如战场,也顾不得许多了。
沈寒川在一旁默默听着,他知道,陆恒献上这些计策,并非真心为了三家,而是要将水搅得更浑,让张陈两家斗得更狠,他好从中不断汲取养分,壮大自身。
陈从海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狠决:“好!就依陆贤侄的办法,伪造挤兑之事,老钱的人脉可全力运作,递送证据之事,需极其隐秘,由我和老周亲自安排人手。”
周永和钱盛也重重点头,表示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