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
这些军用弩箭威力巨大,根本不是水匪们单薄的木板船和皮甲能够抵挡的。
箭矢轻易地穿透船板,撕裂人体,带起一蓬蓬血雨,惨叫声、落水声、船只被射穿的漏水声,顿时响成一片!
仅仅一轮齐射,李魁带来的快船就有一半失去了行动能力,江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和挣扎的水匪。
李魁目瞪口呆,他赖以成名的快船和悍勇,在绝对的力量和装备差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个心腹手下,被一支弩箭当胸穿透,钉死在了船板上。
“撤!快撤!”李魁终于反应过来,发出绝望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张家船队上的弩手训练有素,第二轮、第三轮弩箭接踵而至,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试图登船接战的水匪,还没靠近就被射成了刺猬。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李魁在亲信拼死保护下,跳入冰冷的江水中,才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腿上也被一支弩箭擦过,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身边跟着逃回来的弟兄,十不存一。
当他和其他两位当家,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回莲花荡水寨时,留守的韩涛看到这副惨状和身后寥寥无几的残兵,重重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李魁躺在简陋的床铺上,腿上剧痛难忍,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他想起韩涛的劝阻,想起自己当时的狂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完了,莲花荡水寨经此一役,算是彻底伤了元气。
而张清辞的船队,在肃清了拦路的水匪后,平稳地驶出了险峻的“鬼见愁”水道,将粮食安全地运往了目的地。
张清辞站在船头,回望渐渐远去的鬼见愁峭壁,眼神冰冷。
夜色深沉,杭州城外那处早已废弃的破落院落里,灯火再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