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声,身形如电,手中短棍专攻下盘关节和手臂麻筋,招式刁钻狠辣。
石双锁空有一身蛮力,却被这滑不溜秋的打法缠得怒吼连连,寸步难行。
老李头看到火起,眼中精光一闪,却没有立刻加入战团,反而高声指挥着附近的护院:“快!快取水!挡住火势,别烧到船!”
他自己则游走在战圈边缘,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混乱的场面,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赵虎见火起,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大声喊道:“一半人救火,其他人跟我来,保护粮船,防止贼人声东击西!”
他带着一队心腹,看似要冲向粮船,行动却迟缓滞涩,有意无意地阻挡着其他想去支援核心区域的护院路线。
胡三趁此机会,溜到码头边,对着黑暗的水面发出了几声模仿水鸟的怪叫。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东南角的火光和沈七夜等人的纠缠吸引时,另外几艘稍偏位置的满载漕船附近,水面下悄然冒出了数个黑影。
他们动作迅捷无声,如同水鬼,利用飞爪和绳索,迅速攀上了巨大的船舷。
船上留守的少数船工和护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些突然出现的袭击者用浸了蒙汗药的布巾捂住口鼻,或是被精准击打穴道,软软地倒了下去。
控制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领头的沈冥,冷静地打了个手势。
早已潜伏在附近芦苇荡中的船工,迅速驾着小船靠拢,这些都是由张猛亲自挑选的可靠人选。
他们替换下被制伏的原班人马,熟练地起锚,调整船帆。
“快!按预定路线,走!”沈冥低喝。
三艘吃水最深、装载了超过四万石粮草的巨大漕船,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缓缓驶离了喧嚣的码头,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的运河主干道,向着沈七夜早已勘探好的隐秘汇合点驶去。
那里,有废弃的私人小码头和足够隐蔽的仓库,足以暂时吞下这批巨量的“意外之财”。
当码头的火势被勉强控制住,当石双锁终于摆脱沈七夜等人的纠缠,当赵虎姗姗来迟地清点损失时,所有人才惊恐地发现——那三艘最关键的粮船,连同上面堆积如山的粮食,不见了。
不是被烧,而是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泊位和水面上淡淡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