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书铺里,沈寒川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精神尚可,他对着陆恒摆摆手,语气依旧带着那份惯有的麻木:“没事,我没事。”
陆恒将张清延的消息和张猛的情报告诉了他,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三叔,张家那批运往北方的粮食,恐怕就是张清辞救张文斌兄弟付出的代价之一。”
沈寒川默默听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这是个机会,今晚,你跟我去个地方,见几个人。”
“见谁?”
“陈从海,周永,钱盛。”
沈寒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断,“是时候给他们加把火了,张家内部既然已经乱了,外面就不能让它安稳,尤其是这批粮食,绝不能让它顺顺利利地运到北方。”
陆恒心头一跳,隐约明白了沈寒川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好。”
当夜,城西那处废弃的院落再次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破败的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映照着几张心思各异的脸。
沈寒川、陆恒、陈从海、周永、钱盛,五人围坐。
沈寒川率先开口,声音沙哑:“情况诸位都知道了,张家内斗将起,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陈从海老谋深算,缓缓道:“按照上次商议的计策,我们暗中囤积粮食,等到关键时刻大量放出去,打压粮价,同时想办法扰乱张家的漕运,让他们首尾难顾,只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光是扰乱还不够痛,张清辞这次为了救她那两个废物表弟,可是下了血本,运往北方的十万石粮草,几乎是张家眼下能调动的三成存粮,若是这批粮草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比如遭了‘水匪’,或者船只‘意外’沉没……”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周永摸着下巴,点头附和:“陈兄所言极是,毁了这批粮食,张清辞不仅损失惨重,无法向官府交代,更会动摇张家的根基,她在族内的地位,必定受到巨大冲击。”
钱盛也阴恻恻地笑道:“没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粮草一毁,届时张家其他人发难,彻底将她从张家家主之位拉下来。”
陆恒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战场厮杀也就罢了,毁坏军粮,这关系到边境将士的性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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