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声音发哽,“六姑父他现在怎么样了?我听说,听说老爷要让他给六姑殉葬?”
提到“殉葬”两个字,陆恒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混着悲凉涌上来。
赘婿的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贱吗?连条狗都不如!简直是一群畜生!
翠娘脸上露出不忍,叹了口气,低声道:“可不是嘛!昨儿灵堂上,老爷亲口说的,唉!六姑爷也是可怜人…”
她看着陆恒焦急的模样,心软了。
这孩子,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惦记着那个同样命苦的六姑父。
就在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正是六岁的秦狗剩。
他好奇地看着陆恒。
陆恒灵机一动,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昨晚特意买的精致点心和糖果。
他蹲下身,把布袋塞到狗剩手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狗剩,还认得我吗?给你带了好吃的。”
狗剩看到点心,眼睛一亮,又抬头看看陆恒,似乎想起来了,含糊地叫了一声:“陆…陆叔?”
翠娘看着儿子手里的点心和糖果,又看看陆恒诚恳焦急的脸,最终一咬牙,对狗剩低声嘱咐道:“狗剩,带你陆叔去后面柴房,悄悄的,别让人看见!有人问起,就说……就说去玩。”
狗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手紧紧攥着点心袋子,一手拉住陆恒的衣角,带着他穿过厨房旁边一条狭窄的甬道,往府邸后院的柴房走去。
柴房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沈寒川被反绑着双手,靠坐在一堆柴火上。
他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些许污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却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陆恒看不懂的麻木。
“三叔!”陆恒冲到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心疼和急切。
沈寒川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懦弱麻木的样子,他微微摇头,声音沙哑:“你…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陆恒伸手就要去解他手腕上的绳子:“三叔,我帮你松开,我们想办法出去。”
“别动!”
沈寒川猛地低喝,身体往后缩了缩,避开了陆恒的手,“我没事,你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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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陆恒急了,“那张承业疯了,他要让你殉葬啊!”
沈寒川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诡异的笑容,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殉葬?呵…我现在出了事,丢人的是张家…我越惨,他们越丢人,你明白吗?我不会有事的,至少现在不会,你快走,别管我!”
陆恒愣住了。
他看着沈寒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便宜三叔,似乎藏着很多他看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