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绍,你言道刘家子主动冲撞你的马匹,为何多位证人皆言是你于闹市纵马疾驰,不及避让?你赔付二十两银子时,可曾立下字据,言明‘此后两清,永不追究’?若有,便是你自知理亏!”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剥开张家兄弟苍白无力的辩解。
物证、人证、逻辑链在孙默的梳理下逐渐清晰闭合。
张家兄弟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他们平日仗着家世横行,所遇官员多半给张家面子,含糊了事。
如今面对铁面无私的孙默,又惊又怕,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尤其是在孙默突然抛出一份由陈安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副本,一看是当年被压下的原始验尸报告时,张文斌终于瘫软在地,面色如土。
“我…我…”,他语无伦次,再也无法狡辩。
张文绍见兄长如此,也慌了神,在孙默冷厉的目光逼视下,对自己纵马伤人、打砸店铺的事实供认不讳。
“人证物证俱在,二犯亦已画押招供!”
孙默惊堂木再响,声震屋瓦,“张文斌,强掳民女,致人身死,罪证确凿!张文绍,闹市纵马,伤人致残,砸铺毁物,情节恶劣!按《大景律》……”
他毫不犹豫,当堂宣布了羁押候审、拟判流刑的初步裁决。
“不,我的儿啊!”张玉兰听到判决,眼前一黑,当场晕厥过去。
张承业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确凿的罪证和孙默的强势面前,他张家纵有万贯家财,此刻也难以扭转乾坤。
张承怀与张承仁交换了一个眼神,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上前假意扶住张承业:“大哥,保重身体啊!”
“这孙推官也太不留情面了。”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州府衙门外,一辆精致的马车悄然停下。
车窗帘幕被一只纤纤玉手掀起一角,张清辞冰冷的目光扫过公堂内的混乱场景,尤其是在面如死灰的两位堂兄和晕厥的姑姑身上停留片刻。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远处某个角落——那里,陆恒与陈安隐在人群中,正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