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敢说,牌九一道,小弟还是有些心得的,定会好好照顾贵表兄,绝不让外人坑了他去!”
他刻意加重了“照顾”二字,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如此甚好!”
陈安心中鄙夷更甚,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有张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样,明日未时,我在城外有一处清净的别院,地方僻静,也免得人多眼杂,我带表兄过去,届时恭候张兄大驾。”
“一定到!一定到!”张清延忙不迭地答应,只觉得时来运转,陈家这位二公子,简直就是他的福星。
次日未时,张清延精心打扮,带着憧憬来到了城郊那所看似普通,内里陈设却相当不俗的私宅。
陈安早已等候在此,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锦袍,面容憨厚的胖硕男子,正是那位“北边来的表兄”。
牌局开始,果然如陈安所言,这位表兄牌技生疏,出手却极大方。
张清延如有神助,连连取胜,面前很快堆起了一小堆白花花的银子,乐得他心花怒放,只觉得昨日在悦来居的决定英明无比,看陈安也愈发顺眼。
然而,就在他赢得最多,戒心降到最低时,牌风在无人察觉间悄然转变。
那位表兄似乎运气来了,开始连续摸到好牌。
张清延起初不以为意,只当是对方运气好转,还想着一鼓作气再赢更多。
可接下来,他发现自己无论拿到什么牌,对方总能恰到好处地压他一头。
他面前的银子迅速减少,很快就输光了赢来的钱,还倒贴了不少本金。
张清延急了,眼睛开始发红,额角冒汗。
表兄这时却显得更加憨直和豪爽,见他没钱了,便操着带点北地口音的话说:“张兄弟,没带够银子?不打紧,俺信得过你,你先写着,俺借给你翻本!”
旁边早有仆人准备好了笔墨和借据。
输红了眼的张清延早已失去理智,只想翻本,想都没想就在一张张借据上签下了名字,画了押。
他根本没细看借据上的金额是如何叠加的,利息是如何计算的。
当他签下最后一张借据,试图再次下注时,宅子的主人——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