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嘶哑的震颤,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陆恒,“你还敢碰那些奇技银巧?”
“你忘了上次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安生了?”
陆恒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手腕生疼,心里更是莫名其妙:“三叔,你弄疼我了…上次?上次不就是…我瞎琢磨火药,不小心差点烧了库房吗?”
他根据记忆碎片和旁人态度推测道。
“烧了库房?呵…”
沈寒川松开手,发出一声的嗤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嘲讽和后怕,“若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失火,你以为张承业会只是把你打个半死扔出来自生自灭?”
“张家家法森严,打死一个无足轻重的赘婿,比打死一条狗还简单!”
话到此处,陆恒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情远非他想的那样简单,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到底是…”
沈寒川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他凑近陆恒,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那所谓的‘火药配方’,是从哪里来的?当真是你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我…我…”
陆恒语塞,他穿越而来,只继承了模糊的记忆碎片,哪里知道前身作死还作得这么“专业”!
“瞎琢磨?”
沈寒川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好似要看穿他的灵魂,“能‘琢磨’出军中严格管制,等闲工匠都接触不到的火药最佳配比?”
“你那次‘意外’爆炸的威力,掀翻了半个库房屋顶,地面都炸出一个坑,那根本不是一个书生闭门造车能弄出来的效果,”
“那分明是经过无数次试验优化后,才能得到的最佳爆破配方。”
陆恒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妈的,这前身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奇葩?研究个烟花都能研究出“最佳爆破配方”。
沈寒川的声音如同寒冰,继续砸向陆恒:“张承业本就嫌你是个惹是生非的累赘,这次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他怕你下次再弄出什么掉脑袋的祸事,牵连整个张家,这才是他最终决定将你彻底扫地出门的真正原因!”
“你还想再碰这些?是觉得外面的牢饭比张家的剩饭还好吃吗?”沈寒川一脸恨铁不成钢。
陆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