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听着,心中虽对张清辞的霸道作风不喜,却也不得不暗赞一句:“好厉害的商业嗅觉。”
他几乎能想象到,待到中秋月圆,名流云集,这座新酒楼凭借绝佳的位置和规模,再巧妙运作一下诗会,留下几篇佳作。
那效果,简直堪比二十一世纪的顶级网红打卡地,想不火都难!
“啧,”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这位‘前便宜娘子’,还真是个搞话题营销、打造IP的高手啊。”
他收回目光,稳了稳心神,将写着“鬻诗”二字的纸牌立在桌角。
眼下,他这位“前赘婿”,得先靠“文化输出”,在这杭州城里,为自己挣下一片立足之地了。
几日后,西湖畔,暖风熏得游人醉,各色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在离断桥不远的一棵垂柳下,新支起了一个简陋的书画摊。
一张旧木桌,铺着素白宣纸,一方砚台,几支毛笔,便是全部家当。
摊主是一位身着半旧青衫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面容清俊,虽衣着朴素,眉宇间却有一股难掩的从容气度,正是陆恒。
他并未像寻常卖字画者那般吆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桌角压着一张纸,上书:“代写书信楹联,鬻诗度日。”
字迹清劲有力,隐有风骨。
他目光偶尔掠过湖光山色,掠过往来人群,带着几分观察与疏离。
这番作派,在喧闹的市井中反倒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不时有游人驻足,或好奇打量,或请他代写家书,陆恒皆从容应对,字字用心,收费也极公道,倒是博得了一些称赞。
与此同时,一艘不甚起眼的画舫缓缓靠岸。
舫中走下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公子”,头戴帷帽,轻纱遮面,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通身的清冷气派与挺拔身姿,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身后跟着两名做小厮打扮的侍女,正是商侍秋白与武侍夏婵,皆低调地垂首跟随,眼神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这便是微服出巡的张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