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曲掌柜想到那巨大的订单额,又想到背后三房的“支持”,一咬牙:“成,就依姑娘。”

字据立下,画押盖章。

张家仆役如狼似虎,迅速将大批绸缎搬上马车,浩浩荡荡离去,只留下一个几乎空了一半的店铺和一张轻飘飘的欠条。

曲掌柜看着空荡的货架,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但想到即将到手的、来自松鹤楼收购的暴利,又强行将这份不安压了下去。

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次日,就在曲掌柜忙着联系供货商,想要尽快补充库存时,却发现原本合作多年的几家江南丝商,竟同时以各种理由推诿,表示近期无法供货。

他焦急地寻找其他货源,却发现但凡他看中的货源,总会被一个不知名的买家以更高的价格抢先一步订走。

更雪上加霜的是,当天下午,秋白再次登门,这次要采买的是店内剩余的所有中低档布匹,同样是以市价,同样要求三月后结账。

曲掌柜的脸色彻底白了,瞬间意识到,这不是巧合,这是张家,或者说,是张清辞的报复。

“秋白姑娘,您…您不能这样!您这是要逼死小老儿啊!”曲掌柜几乎要哭出来。

“曲掌柜何出此言?”

秋白面无表情:“张家按市价采买,银货两讫,童叟无欺,莫非是嫌我张家给出的价格低了?”

“不是价格…是…是这结账周期…”

曲掌柜冷汗直流,“小老儿小本经营,实在是垫付不起,求姑娘高抬贵手,缩短些时日。”

“看来曲掌柜是不想做这笔生意了。”秋白转身欲走。

“做!做!”曲掌柜几乎是嘶吼出来,他不敢不做,若是连这批货都卖不掉,资金链立刻就会断裂,只能再次签下一张三个月欠条。

看着店铺被彻底搬空,只剩下光秃秃的货架,曲掌柜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松鹤楼那边能尽快敲定,拿到那笔救命钱。

但他等来的,却不是张清续那边的消息,而是又一个坏消息——他在城南投资的一家小当铺,因卷入一桩来历不明的赃物官司,被官府查封了。

而这背后,似乎也有张家的影子在推动。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曲掌柜彻底慌了神,急忙去找张清续求救。

三房院内,张清续听着曲掌柜涕泪交下的哭诉,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