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垂下眼,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即扯出一个和平常无异的笑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普通的咒灵操术么!”
他转过身,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现在回东京吗?不是还要去找你妹妹一起吃早餐吗?再磨蹭下去,天都要亮了。”
五条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六眼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杰的肩膀线条绷紧了一瞬,呼吸的节奏乱了半拍,还有那个笑容......太刻意了。
出于对好友的信任,他没有追问。
“杰。”五条悟把手机揣回裤兜,苍蓝色的眼眸在清晨微光中亮得惊人,声音却轻描淡写,“你知道的吧,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
夏油杰的脚步顿了顿。
晨光从废弃建筑的缝隙中漏进来,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让我觉得稍微有点恶心了!”说着还装模作样呕了一下,夸张的顺了顺胸口,继续调侃道:“难道是操心妹妹习惯了,打算改行当保父了?”
“喂喂,你这是什么话!”五条悟不满地嚷嚷起来,“老子难得大发善心!你给我好好感恩戴德地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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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夏油杰终于转过头,脸上是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容,“感恩戴德,行了吧?”
五条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夸张地叹了口气:“一点诚意都没有。算了算了,本大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他大步流星地越过夏油杰,银发被晨风吹起,声音里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张扬:“走!去温泉街买点东西!”
夏油杰站在原地,看着五条悟的背影。
晨光将那个嚣张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轮廓,像是永远不会被阴影触及的存在。
——不管什么事,都可以跟你说吗......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刚刚形成的咒灵球。粗糙的、带着微弱温度的表面,像是吞咽时划过喉咙的触感。
——可是悟,有些事,正是因为把你当做挚友,才更加说不出口啊。
他想到那些咒灵球的味道。每一次吞咽,都是一次提醒——
提醒他,这些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丑陋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身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吃多少,不知道那条看不见的底线在哪里,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而这些话,他无法对任何人说。
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承认。承认自己在害怕,承认自己的弱小,承认自己再也无法......与他并肩前行。
“......杰?”五条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点疑惑,“你在磨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