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整个人都不自在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我只是刚来这里,不认识这里的文字而已!我已经在学习了!”
夜蛾正道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可是你使用的「文字」不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已知国家所使用的,你可以告诉我你来自那个国家吗?”夜蛾觉得这小杰更像是为了逃避学习而说的谎。
他低头看了一眼小杰的手。刚才在警局,当警察拿出谅解书让两个当事人签字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这个黑发少年拿起笔,在签名栏里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旁边配了几个方块状的符号。那东西既不像是韩文,也不像是任何他见过的文字系统。
一个能说一口流利日语、看起来至少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不会写字?除非他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原始深山里,从小没有接受过任何教育。
但小杰的气质和谈吐——那种面对咒灵时毫不犹豫的果决、与人交流时落落大方的坦荡、以及身上那股隐隐约约的、经过战斗锤炼的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夜蛾正道在脑海里快速搜索着各种可能性,最终得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合理的结论:这个少年来自某个他不了解的偏远地区,或许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错过了正常的教育。
而奇犽......明显和五条家这位神秘的大小姐关系匪浅的少年,即使不认字,也有这位大小姐或者五条家操心,除非人家自愿来东京咒术高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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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夜蛾正道对小杰发出了邀请,“我希望你为了自己的未来,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入学的事情。”
小杰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泛出了一点水光——不是感动,是急的。
他猛地转头,朝烟煴和奇犽投去求救的目光。然后他看到了——
烟煴侧过身埋首在奇犽的肩窝里,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明显就是在偷笑!
奇犽揽着她,虽然没有笑出声,但嘴角的弧度已经翘到了耳根。他偏过头,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但那只不自然地摸着自己鼻尖的手出卖了他。
五条悟更过分。他直接笑出了声,而且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张扬的大笑。
墨影被他笑得在他脑袋上晃来晃去,冰蓝色的猫瞳里满是嫌弃与不满,一个轻跃便回到了烟煴的肩上,重新盘踞了下来。
惹得五条悟试图去把墨影给抓回来,结果又挨了几下猫猫拳。
“哥哥大人还真是不受欢迎呢!”奇犽见五条悟又被猫打了,愉悦的勾起唇角,凉凉的说道。
烟煴拉住了要怼回去的五条悟,悄悄地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判断是说实话还是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夜蛾正道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的目光在小杰、烟煴、奇犽和五条悟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从“笃定”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你们又想搞什么花样”的怀疑。
“你们别来捣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然后看向小杰,“杰君,你的意思呢?”
五条悟接收到自家妹妹的眼神示意,脑子转得飞快。
说实话?说“老师,小杰是异世界来的,所以不会写这个世界的字”?夜蛾老师大概率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更大可能是觉得他疯了——虽然咒术师都是越疯越强,但这个理由,他觉得老师不太会接受。
编个理由?编什么?说小杰从小在深山老林里长大没上过学?这倒是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而且也不算完全撒谎——毕竟按照阿寻的描述,鲸鱼岛那种地方,确实可以算是“深山老林”。
五条悟收起笑容,清了清嗓子,“老师。”语气平和而诚恳,“小杰是从一个非常偏远的岛屿来的,那里的教育条件有限。用的基本上是岛屿内使用的文字,他现在确实在自学日语,也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随即话锋一转:“况且他只是一个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祓除咒灵全靠咒具,也达不到入学标准啦!”
小杰感激的看着五条悟,他突然觉得烟煴的哥哥正经起来真的太靠谱了!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