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针,刺得夏油杰裸露在外的皮肤微微发麻。他指尖悬停在手机发送键上方,紫色的瞳孔在烟煴那淬毒般的笑容和肩头闲适的不得了的墨影之间飞快扫过。
“呵——”夏油杰忽然低笑一声,紧绷的身体并未放松,但那股蓄势待发的咒力如同粘稠的沼泽般弥漫开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悟」或者......该叫你别的什么?看来你不想让这张照片出现在群里?”
他刻意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定格着烟煴戴着墨镜,噙着笑意的侧影,背景是小镇地图板,极具“纪念意义”。
烟煴墨镜后的金焰危险地跳跃了一下,只是杀气并没有丝毫减弱,却也没有任何要攻击的打算。她对于夏油杰这种傲慢的姿态并不气恼,只要他在哥哥回来之前,不把她暴露出去,她还算是有耐心的!
夏油杰见状,笑容不变,甚至带着点玩味,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收回口袋里,动作优雅,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既然你顶着「悟」的脸,还用着他的术式......我总得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他无聊的恶作剧,还是某种......需要被祓除的诅咒?”
他话音未落,地面阴影处陡然蠕动!数条形态扭曲、散发着污秽气息的漆黑咒灵如同毒蛇般窜出,目标却不是烟煴,而是她脚下立足的方寸之地!它们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意图破坏她的重心,逼她显露更多破绽!
烟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有闲心逗弄着趴在她肩膀上的墨影。那些足以将普通人撕碎的咒灵在距离她毫厘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无论如何都无法碰触她半分。
那些咒灵扭曲着、哀嚎着,烟煴觉得好几年没有见到这些这些东西,丑到她的眼睛了,身上咒力凝聚,瞬间将那些咒灵碾碎成污浊的黑烟,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还真是无下限......”夏油杰狭长的眼睛彻底睁开,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锐利的光,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但对方施展“无下限”的流畅程度,几乎与悟本人无异!这绝不是简单的模仿!
是五条家的人?可这身与悟几乎没有区别的咒力残秽又该怎么解释!?他在心中设想了无数可能性,又被他一一推翻。
“试探够了吗?”烟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她微微歪头,墨镜滑下鼻梁一瞬,露出那双在阳光下燃烧着璀璨金焰的钴蓝色眼眸,那眼神冰冷而睥睨,带着一种非人的压迫感,“我现在对揍你没有太大兴趣,尤其在这种地方。”她瞥了一眼不远处开始有好奇行人探头探脑的街角。
“兴趣不大?”夏油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嘴角勾起一个略显邪气的弧度,“但我的兴趣,可是被你彻底勾起来了呢。”
他双手插在宽大的袴裤口袋里,姿态看似放松,周身弥漫的咒力却更加凝实、粘稠,如同即将择人而噬的毒潭,“一个能完美复制六眼持有者术式、甚至拥有类似「无下限」能力的......未知存在?放任你的存在,我可不能安心!”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刀,“要么,你证明你就是「五条悟」——虽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要么,告诉我你是谁,以及你的目的。否则......”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冰冷的威胁,“我不介意在这里,清理一下冒牌货。”
“清理我?”烟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微微耸动,歪头看向这个确实在维护自家哥哥的家伙,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将戴在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在指尖上转悠着,唇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我觉得你做不到哦~”
“做不到?”夏油杰的声音低沉下去,刚才那点玩味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凝重和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他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但周身弥漫的咒力如同沸腾的沼泽,粘稠、阴冷,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脚下的阴影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扩张!
“那就试试看吧。”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小镇边缘的宁静!一道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影猛地从夏油杰身后翻涌的阴影中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