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地笼罩着洛南竹编工坊,院子里挂起了一串串红灯笼,暖黄的灯光映着一张张笑脸,空气中弥漫着竹荪鸡汤的鲜香、农家蒸菜的醇厚,还有淡淡的竹香。陈奶奶带着村里的婶子们忙前忙后,端菜、添饭、倒茶,手脚麻利,脸上始终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孙晓扶着王教授、李教授两位高校老师坐在主位,伊莎贝尔和皮埃尔挨着学生们落座,郑师傅、王师傅则陪着村里的长辈,林峰跑前跑后招呼着大家,整个院子里热闹非凡,充满了烟火气。
“王教授、李教授,快尝尝咱们洛南本地的竹荪鸡汤,这竹荪是咱洛南竹林里野生的,配上散养土鸡,鲜得很!”孙晓拿起汤勺,给两位教授各盛了一碗汤,语气热情又真诚。
王教授接过汤碗,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鲜了!这味道在城里根本喝不到,纯天然的山野鲜味,不愧是洛南的好东西!”
李教授也连连点头,放下汤勺笑道:“孙经理,你们洛南不仅竹编手艺好,美食也这么地道,今天真是口福眼福都满足了。”
陈奶奶端着一碟刚蒸好的玉米粑粑走过来,往两位教授碗里各放了一个,笑着说:“教授们多吃点,都是咱自家种的粮食、自家养的鸡,干净又实在。以后常来洛南,想吃啥,奶奶给你们做!”
“谢谢陈奶奶!”两位教授连忙道谢,咬了一口玉米粑粑,软糯香甜,忍不住又夸赞起来。
郑师傅端起面前的竹制酒杯,里面盛着洛南本地的米酒,站起身对着众人朗声道:“今天特别高兴,能迎来北京来的教授老师们,还有咱县里的领导、一起打拼的伙伴们!我老郑活了六十八年,今天是最风光、最开心的日子!咱洛南竹编能有今天,离不开孙经理的带领,离不开县里的支持,更离不开各位教授的帮扶!我敬大家一杯,祝咱洛南竹编越办越好,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顺遂!”
王师傅也立刻起身,举着酒杯附和:“对!我跟老郑一起敬大家!以后教授老师们尽管吩咐,我们老匠人一定把最好的竹编手艺,毫无保留地教给孩子们!”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或茶杯,站起身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撞声伴着欢声笑语,在院子里久久回荡。
伊莎贝尔尝了一口洛南凉皮,忍不住睁大眼睛看向皮埃尔:“皮埃尔,这个太好吃了!酸酸辣辣,口感爽滑,比巴黎的沙拉还要美味!”
皮埃尔也吃得赞不绝口:“没错!洛南的食物都带着自然的香气,和这里的竹林、竹编一样,让人觉得温暖又舒服。”
一旁的清华学生小周笑着解释:“这是我们陕西特色凉皮,洛南的做法更原生态,用的都是本地调料,怪不得你们觉得好吃。等明天我们去竹林采风,还能看到更美的洛南风景。”
“真的吗?那我太期待了!”伊莎贝尔眼睛亮晶晶的,“我一直想亲眼看看洛南的整片竹林,感受孕育出这么精美竹编的地方。”
席间,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始终围绕着洛南竹编。王教授放下筷子,看向孙晓认真说道:“孙晓,今天参观完工坊和产业园区,我更加确定,我们的校企合作一定会大有可为。洛南竹编的核心优势,就是传统技艺够扎实、乡土根基够深厚,我们美院的设计团队,接下来会扎根洛南半个月,深度挖掘竹编的文化元素,结合现代审美做原创设计。”
李教授也接过话头:“我们清华团队主要负责数字化赋能,比如给竹编产品做3D建模、开发线上定制小程序、打造非遗数字展厅,让老手艺跟上数字化的潮流。另外,我们还计划带一批优秀的洛南学徒去北京进校园交流,让更多年轻人知道洛南竹编。”
孙晓听得心头一热,连忙说道:“太感谢两位教授了!有你们的专业指导,洛南竹编就像插上了翅膀。我们工坊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材料给材料,一定把校企合作的每一个项目都落地做实。”
林峰凑过来,兴奋地补充:“孙姐,教授们,我已经把竹林采风的路线、老匠人演示的场地、设计工作室的设备全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出发!另外,国内几家头部文创平台的负责人听说高校团队来了,也想过来一起看新品设计,争取当场敲定合作!”
“小伙子办事就是利索!”李教授笑着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有你们这么高效的团队,洛南竹编想不火都难。”
郑师傅听到要开发新品,立刻来了精神,凑到王教授身边问道:“王教授,您说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新品,除了纪念款,还能做些啥?我们老匠人只会传统样式,年轻人喜欢啥,我们还真摸不准。”
王教授温和地笑了笑,耐心解释:“郑师傅,您放心,我们不丢老手艺。比如您最擅长的鱼鳞编、回纹编,我们可以用在手机壳、耳机套、车载挂件这些年轻人日常用的小物件上,传统纹路配简约造型,既保留匠心,又实用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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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也连忙问:“那能不能做一些能进高端商场的摆件?我们以前编的都是农具、生活用品,想做些能登大雅之堂的作品。”
“当然可以!”李教授点头,“我们计划开发「非遗匠心系列」高端摆件,用最顶级的竹材,由您和郑师傅亲手编织,配上实木底座、收藏证书,专门对接高端艺术馆、私人收藏家,把洛南竹编的艺术价值彻底打出去。”
两位老匠人听得眼睛发亮,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他们心里,竹编从来不只是糊口的营生,更是能流传后世的艺术,如今能得到顶尖高校教授的认可,这辈子的坚守,总算有了最好的回报。
陈奶奶看着热闹的场景,悄悄拉过孙晓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孙丫头,奶奶看着今天这场景,心里比啥都高兴。想当年,你刚接手工坊的时候,就几个老匠人、几间破屋子,谁能想到现在能有这么大的场面?北京的教授、外国的朋友都来了,咱洛南竹编,真的站起来了。”
孙晓握住陈奶奶粗糙却温暖的手,轻声说:“陈奶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您、是郑师傅王师傅、是所有乡亲们一起撑起来的。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洛南竹编。”
“傻孩子,别这么说。”陈奶奶抹了抹眼角,“你是咱洛南竹编的主心骨,你敢闯、敢拼、心里装着大家,我们才愿意跟着你干。以后不管遇到啥困难,奶奶和乡亲们都站在你身后。”
夜色渐深,院子里的宴席依旧热闹。大家从竹编技艺聊到产品设计,从产业园区聊到乡村振兴,从国内市场聊到国际布局,越聊越投机,越聊越有干劲。伊莎贝尔和皮埃尔还跟清华的学生们学起了简单的中文, Pierre 笨拙地说着“洛南竹编,好”,引得全场哈哈大笑。
直到夜里十点多,宴席才慢慢散去。孙晓和林峰安排教授、学生们住进村里提前收拾好的民宿,干净整洁,还充满农家特色。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孙晓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