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傅,这件摆件的马蹄位置有一根竹丝翘边,麻烦您调整一下。”王浩拿着半成品,语气客气却坚定,“客户要求零瑕疵,咱们多抠一点细节,产品就多一分竞争力。”
李师傅接过半成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大意了,马上改!做国际订单,就是要这么严,我服气。”
中午休息时,陈叔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进车间,红烧肉、炒青菜、鸡蛋汤,香气扑鼻。众人围坐在临时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生产,气氛热闹又温馨。
“郑爷爷,您今天教我的编织手法太好用了,编出来的奔马比之前灵动多了。”二柱扒着饭,一脸崇拜地说,“等我学会了,也能像您一样,编出最好的竹编。”
郑师傅夹了一块肉放进二柱碗里,笑着说:“别急,手艺是练出来的,更是用心磨出来的。咱们老祖宗的竹编手艺,传了上千年,到咱们这一代,不仅要守住,还要传下去,让更多年轻人爱上这门手艺。”
孙晓放下碗筷,看着众人,语气郑重:“等美国订单做完,我打算开一个竹编技艺培训班,免费教村里的年轻人和留守妇女学手艺,既解决工坊的用工需求,也让非遗手艺在咱们洛南扎根。郑师傅,您当总教头,二柱、林峰他们当助教,咱们把匠心传下去。”
“好主意!”林峰一拍大腿,“村里好多年轻人都想学手艺,就是没人教,咱们开培训班,既能帮大家增收,也能让工坊后继有人。”
周敏也连连点头:“我可以把培训班的故事拍成短视频,发到网上,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外地的年轻人来学手艺,咱们工坊的队伍会越来越壮大。”
吃完饭,众人稍作休息,立刻投入到生产中。下午三点,车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王哥,王哥,快过来!”
王浩正在检查成品,闻声立刻跑过去,只见年轻匠人小张手里拿着一件半成品,脸色发白:“我刚才编的时候,不小心把一根竹丝编错了位置,现在拆不下来,一拆就断,这可怎么办?”
众人围过来一看,只见奔马的马尾处,一根竹丝错位交织,强行拆解肯定会损坏周边竹丝,这件半成品就要报废。小张急得眼眶发红:“都怪我粗心,耽误了生产进度,我认罚。”
“别慌,谁都有失手的时候。”郑师傅蹲下身,接过半成品,指尖轻轻抚摸着错位的竹丝,“老手艺讲究‘知错能改,补拙藏瑕’,我来试试。”
只见郑师傅拿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铜针,小心翼翼地挑开错位的竹丝,指尖动作轻柔又精准,生怕碰断旁边的竹丝。二柱蹲在一旁,举着手电筒照明,大气都不敢喘。十分钟后,错位的竹丝被完美拆解,郑师傅重新换上一根新竹丝,轻轻编织固定,修复后的半成品看不出一点痕迹,依旧平整精致。
“郑爷爷,您太厉害了!”小张激动地说,“我以后一定更仔细,绝不再犯这种错。”
郑师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做手艺,心要细,手要稳,错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改、不吸取教训。咱们每一件产品,都连着洛南竹编的牌子,连着咱们的口碑,必须慎之又慎。”
王浩立刻把这件事记在质检台账上,对着众人说:“大家以此为戒,编织前先核对图纸,编织中随时自查,咱们争取零返工、零报废,把品质做到最好。”
经过这场小插曲,工人们愈发认真谨慎,每个工位都自觉做到自查、互查,车间里只剩下竹丝摩擦的轻响和设备运转的声音,秩序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