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和李阳在院子里剪视频,屏幕上正放着赵爷爷讲磨面杖的片段,配着槐花飘落的镜头,格外动人。“你看这段评论,”李阳指着手机,“有个网友说‘想起我爷爷当年的木工刨,也是这样藏着故事’,还有人问能不能捐家里的老物件。”
“我赶紧在评论区留了地址和电话。”陈屿笑着说,“说不定过几天又能收到好东西。”
忽然,周凯跑进来,手里挥着张纸:“林老师!市文化馆的专家下午就来考察,王馆长刚打电话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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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林晚赶紧站起来,“苏晴,你把老物件故事本整理好;张叔,您把编簸箕的工具摆出来;赵爷爷,您准备讲讲周爷爷当年磨面的规矩。”
“放心吧!”赵爷爷拍了拍胸脯,“老周当年说的‘磨面三规矩’——选麦要净、碾磨要匀、分面要公,我记得清清楚楚。”
下午两点,几辆小汽车停在了巷口。王馆长带着三位专家走进来,刚到院门口就被老槐树吸引住了:“这棵树可有年头了,枝叶真茂盛。”
“这树是周爷爷当年种的,”林晚迎上去,指着树干上的疤痕,“当年孩子们爬树摘槐花,留下的痕迹现在还能看见。”
专家们跟着林晚走进文化馆,刚进门就被展架上的老物件吸引住了。“这个磨面锤的握痕很有特点,能看出使用者常年劳作的习惯。”一位戴老花镜的专家拿起磨面锤,轻轻放在手里掂量,“还有这本日记,简直是活的史料,太珍贵了。”
赵爷爷赶紧上前,指着日记说:“这老周是个实在人,当年磨面总把细面留给街坊,自己吃粗面。他常说,磨面磨的是良心。”
专家们点点头,认真地记录着,其中一位女专家看着槐花标本,忽然说:“这个标本可以做个单独的展柜,配上周爷爷的日记和槐花碗,形成完整的故事链,参观者更容易共情。”
张叔在一旁演示编簸箕,竹条在他手里灵活地穿梭,不一会儿就编出个雏形。“编簸箕得讲究‘刚柔并济’,硬竹条打底,软竹条编面。”张叔边编边说,“当年老周总说,这跟做人一样,得有筋骨还得有温度。”
专家们看得频频点头,王馆长笑着说:“你们这‘老物件+手艺演示+故事讲解’的模式特别好,巡回展肯定能火。非遗资金的事儿,我回去就帮你们申报。”
送走专家和王馆长,大家都松了口气,周凯瘫坐在椅子上:“刚才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生怕专家问的问题我答不上来。”
“你表现得挺好的,”林晚递给他一瓶水,“刚才专家问你磨盘的转速,你说得头头是道。”
陈屿突然举起相机:“我刚才拍了专家看日记的镜头,还有张叔编簸箕的特写,晚上剪个‘专家考察特辑’,肯定能再涨一波粉。”
“我去给视频配字幕,把‘磨面三规矩’加上,这样大家看得更明白。”苏晴拿起笔记本,快步走向房间。
夕阳西下的时候,巷口的槐树下聚了几个街坊,正围着刘阿姨看磨面锤。“这真是老刘当年用的?”李婶凑过来,手指碰了碰锤头,“当年我还借他家的磨面锤砸过核桃呢。”
“可不是嘛,”刘阿姨笑着说,“明天我把我爷爷的木工刨也拿来,跟这锤子摆一块儿。”
奶奶端着刚蒸好的槐花糕走出来,分给街坊们:“尝尝鲜,用今天新磨的细面做的,跟当年阿秀做的一个味儿。”
槐花香混着糕点的甜香飘满老巷,林晚站在院门口,看着街坊们笑着聊天的样子,又看了看展柜里的日记和磨面锤,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陈屿走到她身边,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夕阳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石板路上的车辙印里,似乎还藏着当年周爷爷推磨的脚步声。
“你看,”陈屿指着照片,“老巷的故事真的传下去了。”
林晚笑着点头,风拂过她的发梢,带着槐花的香气。日记本在展柜里静静地躺着,那页写着“槐花开了,阿秀送我槐花碗”的字迹,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而院角的竹条还在晾晒,张叔说明天要编个最大的簸箕,放在展览入口,让每个进来的人都能看见老手艺的模样。新的故事,正随着槐花开落,在旧巷里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