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西班牙侯爵夫人

福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纽约夜景。上东区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橘黄色的光洒在褐石建筑上。

“卡门。”福田说。

“嗯。”

“你说你很久没有跟人在一起了。”

卡门说:“很久了。久到记不清。”

福田转过身看着她。她站在床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嘴唇饱满,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绝色美人。现在五十岁,脸上有岁月的痕迹,但那种优雅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不是保养品能给的。

“你紧张?”福田问。

卡门说:“不紧张。”

福田说:“你的手在抖。”

卡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她笑了一下,说:“是老了。”

福田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有点冰。他没有揉,没有按,只是握着。

“不是老了。是太久没有被握了。”

卡门看着他,眼眶红了。但这次她没有低头,没有擦。她只是看着福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吗,西班牙女人对待感情的方式,跟别的国家不一样。”

福田说:“哪里不一样?”

卡门说:“我们不急。我们享受过程。一杯酒可以喝一个晚上,一支舞可以跳一个晚上,一个吻可以吻一个晚上。”

福田说:“那今晚,我们慢慢来。”

卡门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懂我”的表情。

她松开福田的手,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雪利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了晃,灯光下像融化的金子。她递了一杯给福田,自己端着一杯。

“这是我家酒庄的雪利酒。”她说,“我祖父那一辈就开始酿了。三十年的陈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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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接过来,闻了闻。有坚果、蜂蜜、还有一点海盐的味道。他喝了一口,酒体饱满,回味很长。

“好酒。”他说。

卡门说:“酒的好,不在于年份,在于跟谁喝。”

她端着酒杯,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纽约的月亮没有西班牙的亮,她说,但今晚看着很圆。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在城堡的露台上看月亮。我祖母陪着我。她说,月亮是女人最好的朋友。因为它不会离开。”

福田站在她旁边,端着酒杯,没说话。

卡门说:“后来我结婚了。有了丈夫,有了孩子,有了很多很多人。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它没有离开。是我离开了它。”

她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转过身面对福田。

“福田,你知道西班牙人怎么跳舞吗?”

福田说:“弗拉明戈?”

卡门说:“对。弗拉明戈。不是两个人的舞,是一个人的舞。但有人看着你跳,就不一样了。”

她伸出手,放在福田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举起来,手腕翻转,手指张开,像一朵花在开放。

“看着我。”她说。

福田看着她。

卡门开始跳舞。不是正式的弗拉明戈,没有音乐,没有响板,没有吉他。只是几个动作——手臂扬起,腰身扭转,脚步轻轻点地。她的身体很柔软,不像五十岁的人。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克制,但很有力量。像在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等待、孤独、思念的故事。

福田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端着酒杯,看着卡门跳舞。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身上。她的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小腿和脚踝。她的脚没有穿鞋,赤裸的,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转了一个圈,停下来,面对着福田。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有了细密的汗珠。

“我很久没跳了。”她说。

福田说:“很好看。”

卡门说:“不是好看。是真实。”

她上前一步,把福田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窗台上。然后她拉起福田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

“你来。”

福田说:“我不会跳。”

卡门说:“不用会。跟着我就行。”

她开始移动脚步。福田跟着她,一步,两步,三步。不是跳舞,是走路。但她走得很有节奏,像在踩着某种看不见的节拍。

“弗拉明戈不是学出来的。”她说,“是心里有东西,憋不住了,从身体里流出来的。”

福田说:“你心里有东西。”

卡门说:“有。很多。存了太久了。”

她停下来,站在福田面前,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光,有灯火,还有别的东西。

“福田,吻我。但不是现在。”

福田说:“那什么时候?”

卡门说:“等我数到十。”

“一。”

福田没有动。

“二。”

他能听到她的呼吸,很轻,很慢。

“三。”

她的睫毛在颤,像蝴蝶的翅膀。

“四。”

她的手指抓紧了福田的肩膀。

“五。”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六。”

福田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袍。

“七。”

她的嘴唇离福田的嘴唇只有几厘米。

“八。”

她的呼吸变重了。

“九。”

她睁开眼睛,看着福她的背很直,脊柱的沟壑很明显。他的手指沿着脊柱往下,一节一节地数。卡门的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躲。

她松开吻,退后一步。嘴唇上有酒渍,眼睛里有光。

“你知道西班牙人怎么脱衣服吗?”她问。

福田说:“不知道。”

卡门说:“不脱。让别人脱。但一次只能脱一件。”

她拉起福田的手,放在自己睡袍的腰带上。

“这是第一件。”

福田解开她的腰带。睡袍散开,露出里面的睡衣。白色的,丝绸的,很薄,能隐约看到身体的轮廓。

卡门拉起福田的手,放在自己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

“这是第二件。”

福田解开那颗扣子。锁骨露出来,白得像瓷器。

卡门拉着他的手,放在第二颗扣子上。

“这是第三件。”

福田一颗一颗地解。不慢,不快,每解一颗,卡门就数一个数。

“四。”

“五。”

“六。”

七颗扣子全部解开。睡衣敞开,月光照在她的身体上。

她没有躲,没有用手遮。她就那么站着,让月光照着自己。

“你知道西班牙人怎么看待衰老吗?”她问。

福田说:“不知道。”

卡门说:“我们不藏。皱纹是故事。疤痕是历史。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发生过的事。”

她拉起福田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是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剖腹产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