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说:“好。”
晚上七点,福田准时到了索菲亚在华盛顿的临时住所。
那是在乔治城的一栋联排别墅,是她租的,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客厅里摆着几幅画,书架上有很多书,茶几上放着一瓶鲜花。福田按了门铃,索菲亚来开门,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围着围裙,头发放下来了,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请进。我在做饭,可能还要一会儿。”
福田走进去,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是番茄和罗勒的味道,还有大蒜和橄榄油的香气。
“好香。”福田说。
索菲亚笑了,说:“意大利菜就是靠这些。简单的食材,用心做,就好吃。”
福田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她正在煮意面。灶台上有一锅番茄酱汁,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需要帮忙吗?”福田问。
索菲亚说:“不用。你是客人,坐着等就行。”
福田说:“那我站着陪你聊聊天。”
索菲亚看了他一眼,笑了,说:“好。”
两个人一个在煮面,一个站在门口,聊着有的没的。福田问了问罗马的事,索菲亚说了说科隆纳家族的历史。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科隆纳家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她说,“我们的祖先跟教皇打过仗,跟国王联过姻,在罗马有好几座宫殿。听起来很风光,但其实很累。”
福田说:“为什么?”
索菲亚说:“因为你要维护这些东西。宫殿要修,艺术品要保养,地产要管理。每一样都要花钱,每一样都要花精力。你不能卖,因为那是家族的象征。你也不能不管,因为那是你的责任。”
她顿了顿,说:“所以我父亲老了之后,这些事就全压在我身上了。”
福田说:“你一个人扛着?”
索菲亚说:“不然呢?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帮手。只能自己扛。”
福田说:“你很累吧。”
索菲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搅动酱汁。
“累。”她说,“但不敢说累。说了也没人听。”
福田没说话。
饭做好了。索菲亚做了意面、沙拉、烤蔬菜,还有一瓶红酒。意面是手工做的,酱汁是慢炖了三个小时的番茄肉酱,味道很好,很正宗。
“好吃。”福田说。
索菲亚说:“真的?你不是在客气?”
福田说:“真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意面。”
索菲亚笑了,说:“你嘴真甜。”
福田说:“不是嘴甜,是实话。”
两个人吃着饭,喝着红酒,聊了很多。索菲亚说了她小时候的事,说她小时候最喜欢跟祖父一起看画,祖父会给她讲每一幅画背后的故事。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了光,像是回到了从前。
“我祖父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跟人一起看过画了。”她说。
福田说:“那改天我陪你看。”
索菲亚看着他,眼眶红了。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客厅里,继续喝酒。索菲亚喝了两杯,脸红了,话也多了。
“福田,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可以放松的人。”
福田说:“为什么?”
索菲亚说:“因为你不在乎我是谁。你不看我的姓氏,不看我的家族,不看我的头衔。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人。”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所有人都把我当成科隆纳家族的女儿,当成一个符号,一个工具。没有人把我当成索菲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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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说:“我把你当索菲亚。”
索菲亚转过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下来。
“谢谢你。”她说。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了。
索菲亚的卧室在二楼,不大,但很温馨。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意大利语的,讲的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旁边有一副眼镜。
两个人躺在床上,福田搂着索菲亚。她的身体很瘦,但很温暖。她的身体一开始很僵硬,很久没有被碰过了,每一寸皮肤都紧张。
福田没有急。他的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肩膀,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温柔。
“放松。”他在她耳边说。
索菲亚深呼吸了一下,身体慢慢软下来。
福田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嘴唇。她的嘴唇很软,有红酒的味道。她闭着眼睛,手抓着福田的衣服,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福田。”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福田没说话,继续吻她。
她多年来所有的孤独、疲惫、压抑,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过了很久,索菲亚轻轻推了推他,说:“你好重。”
福田翻下来,躺在她旁边。
“刚才那是什么?”她问,声音有点哑。
福田说:“那就是你应得的感觉。”
索菲亚抬起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脸上还有泪痕,但嘴角在笑。
“你这个人,真的很神奇。”
福田笑了,说:“我就是个普通人。”
索菲亚摇摇头,说:“你不是。普通人做不到这些。”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说:“但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是什么伯爵女儿,我就是个女人。”
福田搂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