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寡头遗孀母女

帕特里夏是在福田临上飞机前给他打的电话。

“福田,你先别走。有个人我想让你见见。”

福田站在登机口,已经准备排队了。他看了看手表,说:“谁?”

“奥尔加。俄罗斯那个寡头的遗孀。你听说过吧?”

福田当然听说过。系统给过的名单里就有这个名字——奥尔加·某某,俄罗斯寡头的妻子,丈夫三年前意外去世,留下了巨额的能源和金融资产。还有她的女儿娜塔莎,二十多岁,年轻一代的商界新星。

“伊万卡跟你提过她?”福田问。

帕特里夏说:“伊万卡提过,但我不是因为伊万卡才让你见的。奥尔加最近在找投资渠道,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一般人她信不过。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了,她信我。我跟她提了你,她说想见见。”

福田想了想,把登机牌收起来,说:“好,我去见。”

帕特里夏说:“那我把你电话给她,让她助理联系你。”

挂了电话,福田走出机场,叫了辆车回市区。他坐在后座上,看着华盛顿的街景慢慢往后退,脑子里想着奥尔加母女的资料。

系统之前给的分析很详细。奥尔加的丈夫活着的时候,是俄罗斯最大的能源寡头之一,跟克里姆林宫关系密切。三年前他在一次私人飞机事故中去世,外界都说是意外,但坊间传言很多。他死后,奥尔加带着女儿移居美国,带走了大部分资产。但资产是带走了,人脉带不走。在美国,她只是一个有钱的寡妇,没有根基,没有靠山,很多人盯着她的钱。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人,一个不会觊觎她资产的人,一个能帮她管理钱的人。

福田回到酒店,等了一个小时,电话就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接起来,对方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英语带着一点俄罗斯口音。

“福田先生?我是娜塔莎,奥尔加的女儿。帕特里夏阿姨给了我们您的电话。妈妈说想请您吃饭,不知道您今晚方便吗?”

福田说:“方便的。”

娜塔莎说:“太好了。那今晚七点,我把地址发您。妈妈喜欢法国菜,我订了一家不错的法餐厅。”

挂了电话,福田看了看时间,还有四个小时。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次穿得正式了一些——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奥尔加是俄罗斯人,俄罗斯人比较注重正式场合的穿着,不能太随意。

七点整,福田到了餐厅。

那是一家在乔治城的老牌法餐厅,外面看起来很不起眼,但里面的装修很讲究。深色的木地板,白色的桌布,水晶吊灯,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枝红玫瑰。服务员穿着黑色马甲,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娜塔莎在门口等他。

她比福田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深棕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五官很深,眼睛是浅褐色的,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练,但眼神里有一种跟年龄不符的成熟。

“福田先生?”她伸出手,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

福田握住她的手,说:“娜塔莎小姐,幸会。”

娜塔莎打量了他一眼,说:“帕特里夏阿姨说您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福田笑了,说:“不年轻了,三十多了。”

娜塔莎也笑了,说:“三十多在我眼里就是年轻。走吧,妈妈在里面。”

她带福田穿过餐厅,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包间不大,但很私密,门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

奥尔加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她大概五十岁出头,保养得很好,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绝色美人。头发是深棕色的,跟娜塔莎一样,但剪得更短一些,很利落。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套装,没有戴什么首饰,只有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很朴素的婚戒。

她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看人的时候很专注,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福田用情感共鸣感受了一下——她的情绪很复杂,表面很平静,但底下有一种很深的不安全感,像是随时在防备着什么。

“福田先生。”奥尔加站起来,伸出手。她的手很凉,握手的力度很轻,像是不太习惯跟人接触。

福田说:“奥尔加女士,幸会。帕特里夏经常提起您。”

这是客气话,帕特里夏其实没怎么提过她。但奥尔加听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帕特里夏是个好人。她信你,所以我也想见见你。”

三个人坐下来,服务员拿来菜单。奥尔加翻了翻,用流利的法语点了几个菜,娜塔莎也点了,福田跟着点了一份套餐。

菜上来之前,三个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奥尔加问了问福田在日本做什么,福田简单说了说自己的背景。她问得很细,不是随便问问,是真的在了解。福田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做事很谨慎,每一个问题都有目的。

“福田先生,帕特里夏说你在做清洁能源和AI的投资?”奥尔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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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说:“对,在亚洲做了一些项目,最近在加州也有布局。”

奥尔加点点头,说:“能源领域,我比较熟悉。我丈夫生前就是做能源的。”

她说“我丈夫”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福田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

娜塔莎在旁边接话:“妈妈,别聊工作了。福田先生是来吃饭的。”

奥尔加看了女儿一眼,笑了,说:“对,吃饭吃饭。”

菜上来了,头盘是鹅肝,主菜是牛排,配红酒。福田跟她们边吃边聊,话题从法国菜聊到俄罗斯文化,从俄罗斯文化聊到日本茶道。奥尔加对日本文化很感兴趣,问了很多问题,福田一一回答。

聊着聊着,福田发现奥尔加其实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她懂很多,读过很多书,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世面。但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悲伤,像是在回忆一些再也回不去的东西。

“您去过很多地方。”福田说。

奥尔加点点头,说:“年轻的时候,跟我丈夫一起去的。他喜欢旅行,每年都会带我出去走走。他去谈生意,我就在酒店里等他,等他谈完了,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她顿了顿,说:“他走了之后,我就不怎么出门了。”

福田说:“为什么?”

奥尔加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悲伤,又像是疲惫。

“不想去。”她说,“去那些地方,会想起他。想起他,就难受。”

娜塔莎在旁边低头切牛排,没说话,但福田注意到她的眼眶红了一下。

吃完饭,服务员上了咖啡。奥尔加端着咖啡杯,看着福田,说:“福田先生,帕特里夏说您能帮我们管理资产。”

福田说:“可以。”

奥尔加说:“为什么?您不缺钱吧?”

福田说:“不缺。但我需要在美国建立人脉和资源。您有资产,我有能力。合作是双赢。”

奥尔加看着他,说:“您倒是直接。”

福田说:“帕特里夏说您不喜欢绕弯子。”

奥尔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她今天晚上第一次真正地笑,不是礼貌的,是发自内心的。笑的时候,她的眼角挤出几道细纹,但很好看。

“帕特里夏连这个都跟你说了。”她摇摇头,说,“好吧,那我也不绕弯子。福田先生,我有很多钱。比我需要的多得多。但我不知道怎么用这些钱。我丈夫在的时候,都是他在管。他走了之后,钱放在那里,我不知道该投什么,不该投什么。”

她放下咖啡杯,看着福田,眼神变得很认真。

“很多人来找过我。银行的人、基金的人、私人理财顾问,每个人都说得天花乱坠,但我知道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他们要的是我的钱,不是我。”

福田看着她,没说话。

奥尔加继续说:“帕特里夏说您不一样。她说您做事不是为了钱。我想见见您,就是想看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福田说:“您觉得呢?”

奥尔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

娜塔莎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

“福田先生,我有个问题。”

福田说:“请说。”

娜塔莎说:“您帮我们管钱,您自己能得到什么?别说什么双赢,我想听实话。”

福田看着她,说:“实话就是,我需要在美国站稳脚跟。您的资产能帮我在能源和金融领域打开局面。作为交换,我帮您赚钱。这不是施舍,是合作。”

娜塔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跟奥尔加刚才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您倒是诚实。”她说。

福田说:“诚实是最好的策略。”

娜塔莎看了奥尔加一眼,奥尔加微微点了点头。

“好。”娜塔莎说,“那我们可以先试试。我妈妈有个投资组合,大概三亿美元,您帮我们看看,给个方案。如果方案好,我们可以把更多的资产交给您管理。”

福田说:“好。给我一周时间。”

奥尔加说:“不急,您慢慢来。”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餐厅。华盛顿的夜风有点凉,奥尔加拢了拢外套,娜塔莎站在她旁边,挽着她的胳膊。

“福田先生。”奥尔加说,“今天很开心。很久没有跟人聊得这么开心了。”

福田说:“我也是。”

奥尔加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暖意,说:“下次来华盛顿,再来家里吃饭。我让娜塔莎下厨,她厨艺比我好。”

娜塔莎在旁边笑着说:“妈妈,您又把我卖了。”

奥尔加也笑了,说:“卖什么卖,请人家吃顿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