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变了一个人。
年轻了,好看了,温柔了。
“这……这是我吗?”她轻声问。
福田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
“是你。”
范氏玉看着镜子,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眼泪忽然流下来了。
福田轻轻扶着她的肩膀。
“怎么了?”
范氏玉摇摇头。
“没事。就是……就是没想到。”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这么好看。”
福田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你一直都好看。只是没人告诉你。”
范氏玉靠在他怀里,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这次,是笑着流的。
那天下午,福田带她去了岚山。
竹林小径,渡月桥,天龙寺。
她穿着和服,走在他身边,像画里的人。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福田忽然停下来。
“玉姐。”
范氏玉看着他。
“嗯?”
福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送你个礼物。”
范氏玉愣住了。
“什么?”
福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
“戴上试试。”
范氏玉看着那条项链,眼眶又红了。
“明日,这太贵重了……”
福田摇摇头。
“不贵重。配你刚好。”
他帮她戴上项链。
珍珠在她脖颈间,泛着温润的光。
范氏玉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他。
“好看吗?”
福田点点头。
“好看。”
范氏玉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天天哭。”
福田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因为太久没人让你哭了。”
那天晚上,回到酒店,范氏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光。
京都的月亮,和河内的不一样。
更亮,更静。
福田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想什么呢?”
范氏玉轻声说。
“想我这一辈子。”
她顿了顿。
“小时候,家里穷,没想过什么。长大了,嫁人,生孩子,也没想过什么。后来就围着孩子转,围着家转。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这样。”
福田看着她。
“哪样?”
范氏玉想了想。
“这样被人当回事。这样被人宠着。这样……这样觉得自己也值得。”
福田伸手,轻轻搂住她。
“你一直都值得。”
范氏玉靠在他肩上。
“明日,谢谢你。”
那一夜,范氏玉第一次真正绽放。
不是作为母亲,不是作为妻子。
是作为一个女人。
一个被看见、被珍惜、被宠爱的女人。
她在福田怀里,流着泪笑了。
那眼泪,是这些年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孤独。
那笑容,是终于找到自己的喜悦,是终于被爱的幸福,是终于可以放松的安心。
第二天,福田带她去神户看儿子。
范氏玉站在学校门口,看着儿子从里面跑出来。
他穿着校服,长高了一些,晒黑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妈!”他跑过来,抱住她。
范氏玉抱着儿子,眼泪又流下来了。
“瘦了没有?吃得惯吗?同学好不好?”
儿子笑了。
“妈,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他看着旁边的福田,礼貌地鞠了一躬。
“福田叔叔好。”
福田点点头。
“在学校怎么样?”
儿子说。
“挺好的。老师很负责,同学也很友善。功课跟得上,社团也参加了。”
福田笑了。
“那就好。”
范氏玉看着儿子,又看看福田。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儿子能在这里,是因为福田。
她能站在这里,也是因为福田。
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
多到不知道怎么还。
那天晚上,范氏玉和福田一起飞回河内。
飞机上,她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云海。
“明日。”她轻声说。
“嗯?”
“以后,我想学点东西。”
福田看着她。
“学什么?”
范氏玉想了想。
“插花,茶道,那些以前想学没机会学的东西。”
福田笑了。
“好。我支持你。”
范氏玉也笑了。
“那我回去就报班。”
一个月后,范氏玉的生活完全变了样。
她报了插花班,每周去两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了茶道,每天在家练习。
还参加了警察家属联谊会的活动,但不是以“武文俊的妻子”的身份,而是以“范氏玉”的身份。
那些姐妹们都说她变了。
“玉姐,你最近气色真好。”
“玉姐,你学了插花?教教我呗。”
“玉姐,你这条裙子在哪儿买的?”
范氏玉只是笑笑。
她不说。
不说是因为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