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国英,我们谈谈。”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陈国英看着她,眼神复杂。
小主,
“兰兰,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陈氏兰没有隐瞒。
“在朋友那儿。”
陈国英问。
“什么朋友?”
陈氏兰看着他。
“一个让我做自己的朋友。”
陈国英沉默了。
他知道是谁。
但他没有说破。
陈氏兰继续说。
“国英,我们结婚二十三年了。这二十三年,我对得起你,对得起孩子,对得起这个家。”
她看着他。
“但你呢?”
陈国英低下头。
“是我对不起你。”
陈氏兰点点头。
“是,你对不起我。但这不重要了。”
陈国英抬起头。
“不重要?”
“不重要。”陈氏兰说,“重要的是,以后怎么办。”
陈国英看着她。
“你想怎么办?”
陈氏兰想了想。
“我不会离婚。孩子大了,家还在。但你那个女人的事,必须断干净。”
陈国英连忙点头。
“已经断了。你走那天,我就跟她断了。”
陈氏兰看着他。
“是真的?”
“真的。我发誓。”
陈氏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点头。
“那就好。”
她站起来。
陈国英也站起来。
“兰兰,你……你还愿意跟我过?”
陈氏兰看着他。
“过,可以过。但不会像以前那样过了。”
陈国英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陈氏兰说。
“以后,我会对自己好一点。”
她转身,走进卧室。
留下陈国英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忽然发现,自己不认识她了。
那个总是低着头、轻声细语、小心翼翼的女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短发、从容、眼里有光的女人。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陈氏兰给福田打电话。
“明日,我回家了。”
福田在电话那头问。
“还好吗?”
陈氏兰笑了。
“好。很好。”
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答应断了。以后,我会对自己好一点。”
福田说。
“那就好。”
陈氏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
“明日,谢谢你。”
福田问。
“谢什么?”
陈氏兰想了想。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可以对自己好一点。”
福田在电话那头笑了。
“不用谢。是你自己学会的。”
陈氏兰也笑了。
“是。是我自己学会的。”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月光很亮。
照在她脸上,落在她嘴角。
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满足,还有一种久违的东西。
叫自由。
从那天起,陈氏兰变了。
不是外表上的变——虽然她确实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好看。
是整个人的状态。
她不再小心翼翼地看陈国英的脸色。
不再委屈自己,讨好别人。
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自己的钱,自己的朋友。
还有自己的底气。
陈国英看着妻子的变化,心里不是滋味。
但他不敢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他没资格。
那天晚上,陈氏兰躺在福田怀里,轻声说。
“明日,你知道吗,我丈夫那天看着我,愣了很久。”
福田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他怎么说的?”
陈氏兰笑了。
“他说,你变了。我说,是。以后,我会对自己好一点。”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他什么反应吗?”
福田摇摇头。
陈氏兰笑着说。
“他什么都不敢说。因为他知道,没有我,他的家就散了。”
福田看着她。
“那你呢?”
陈氏兰想了想。
“我?我有你,有诊所,有自己。什么都不怕。”
她靠在他肩上。
“明日,谢谢你让我什么都不怕。”
福田搂着她。
窗外的月光,很亮。
照在他们身上,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比以前亮了。
那是自信的光。
那是知道自己值得的光。
那是从隐忍到绽放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