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身心的臣服·陈氏兰的选择

陈国英又一次晚归的那天晚上,陈氏兰没有像往常那样等着。

她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钟。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钟摆一下一下地晃着,像她这些年的耐心,一点一点耗尽。

凌晨一点,门响了。

陈国英推门进来,满身酒气。

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他愣了一下。

“还没睡?”

陈氏兰看着他。

“睡了。又醒了。”

陈国英换着鞋,随口说。

“应酬,没办法。”

陈氏兰没接话。

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脱掉西装,看着他倒在沙发上,看着他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就这么睡过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晚归。

那时候她会心疼,会给他倒水,会帮他盖毯子。

后来,不心疼了,只是等着。

再后来,不等了,自己睡。

今天,她忽然不想再这样了。

“陈国英。”她开口。

陈国英睁开眼睛,有些迷糊。

“嗯?”

陈氏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们谈谈。”

陈国英愣了愣。

“谈什么?这么晚了。”

陈氏兰看着他,语气平静。

“谈谈你外面那个女人。”

陈国英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半。

他坐起来,看着她。

“你说什么?”

陈氏兰没有重复。

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国英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但陈氏兰没给他机会。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她转身,走进卧室。

陈国英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妻子可能知道些什么,但从没想过她会当面说出来。

他以为她会一直忍下去。

就像以前那样。

五分钟后,陈氏兰出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陈国英愣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陈氏兰看着他。

“我要出去住几天。”

陈国英站起来。

“去哪儿?”

陈氏兰没有回答。

只是拉着箱子,走向门口。

陈国英追上去。

“兰兰,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陈氏兰停下脚步,回过头。

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眼泪。

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情绪都让陈国英害怕。

“陈国英,”她说,“我们结婚二十三年了。”

陈国英点点头。

“是,二十三年了。”

陈氏兰继续说。

“这二十三年,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照顾了你的父母,操持了这个家。你升官,我高兴。你应酬,我等着。你在外面有人,我忍着。”

她顿了顿。

“今天,我不想忍了。”

陈国英急了。

“兰兰,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心里是有你的,那些都是逢场作戏——”

陈氏兰打断他。

“逢场作戏?”

她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三年了,陈国英。你跟那个女人三年了。这叫逢场作戏?”

陈国英说不出话。

陈氏兰看着他,轻声说。

“以后,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陈国英面前关上。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陈氏兰拖着行李箱,下楼。

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灯下。

福田靠在车边,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他走过去,接过行李箱。

“决定了?”

陈氏兰点点头。

“决定了。”

福田拉开车门。

陈氏兰坐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陈氏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但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流着。

福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车子驶过夜晚的河内,街灯一盏一盏掠过。

陈氏兰看着窗外,忽然说。

“明日,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出来。”

福田没说话。

陈氏兰继续说。

“我以为我会一直忍下去。像我妈那样,像那些女人那样。忍到老,忍到死。”

她顿了顿。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想忍了。”

福田轻声说。

“不是不知道怎么了。是你准备好了。”

陈氏兰愣了一下。

“准备好了?”

“嗯。”福田说,“这半年,你的诊所做大了,你的事业起来了,你有了自己的钱,自己的事。你不只是陈国英的妻子了。”

他看着前方。

“有了这些,你就不需要忍了。”

陈氏兰沉默了。

她想起这半年的变化。

想起诊所从那个小作坊,变成现在的高端私立。

想起那些太太们对她的态度,从客气到尊重。

想起镜子里的自己,从疲惫到容光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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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些夜晚,有个人听她说话,握着她的手。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陈氏兰了。

“明日。”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