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笑着。
“福田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福田摇摇头。
“不用谢。这是孩子自己的本事。”
范氏玉看着他,认真地说。
“福田先生,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福田笑了。
“好。”
两人喝了会儿咖啡,聊了些有的没的。
范氏玉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聊她儿子小时候的事,聊她以前当老师的事,聊她现在的生活。
福田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点点头。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范氏玉看了看窗外,忽然说。
“福田先生,您知道吗,这些年,很少有人这样听我说话。”
福田看着她。
“是吗?”
“嗯。”范氏玉点点头,“我丈夫工作忙,整天不着家。儿子上学,也顾不上跟我聊天。家里就我一个人,对着四面墙。”
她顿了顿。
“有时候想找人说说话,都不知道找谁。”
福田没说话。
范氏玉继续说。
“我那些朋友,也都是警察家属。大家聚在一起,聊的无非是老公孩子。谁家老公升职了,谁家孩子考了多少分。没人真正问你,你怎么样?你开心吗?”
她苦笑了一下。
“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忘了问自己。”
福田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落寞,看着她嘴角的苦笑。
这个女人,什么都有。
丈夫是副部长,儿子考上了好学校,家里不缺钱。
但她眼里,有一种东西。
叫孤独。
“范姐。”福田轻声说。
范氏玉抬起头。
“以后想找人说话,可以找我。”
范氏玉愣住了。
“福田先生……”
“我不是随便说说。”福田认真地说,“只要我在越南,您随时可以找我。”
小主,
范氏玉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轻声说。
“好。”
那天晚上,福田送范氏玉回家。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是一栋政府高官的小区,门口有警卫,环境很好。
范氏玉坐在副驾驶,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
“福田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福田想了想。
“因为您值得。”
范氏玉愣住了。
“就……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福田说,“您是一个好母亲,一个善良的人。您为家庭付出那么多,也该有人为您付出一点。”
范氏玉看着他,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但她笑着。
“福田先生,谢谢您。”
福田点点头。
“回去吧。孩子还在家等着。”
范氏玉下了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月光下,她的脸很柔和。
眼里的孤独,淡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光。
那道光,叫被看见。
福田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想起刚才的对话。
“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因为您值得。”
这是他常说的话。
对裴氏云说过,对陈氏兰说过,现在对范氏玉也说。
但每次说的时候,都是真心的。
因为这些女人,真的值得。
不是因为他们能给什么回报。
是因为她们在生活里,默默撑了太久。
撑得都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