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见。”福田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好。另外……”百合子的声音忽然软下来,“那张照片……拍得其实不错。我丈夫从来没在公开场合那样温柔地看过我。”
电话挂断了。
福田握着手机,站在窗前良久。
阳光已经爬满了半个房间,海面上的货轮靠岸了,工地上传来隐约的机械声。这座岛还在正常运转,但他的世界,从今天早上九点十七分起,已经悄然改变了。
这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这是人格谋杀,是社会性死亡的前奏。田中很聪明——他知道在冲绳这样的地方,一旦被贴上“道德败坏”“玩弄女性”的标签,无论你有多少钱、多少资源,都会瞬间失去立足之地。
本地人会怎么想?
那些刚刚开始信任他的传承人,那些把祖宅交给他修复的老人,那些期待在项目里找到工作的年轻人……看到这些新闻后,他们还会相信他吗?
福田又倒了杯酒。
这次他没有急着喝,只是看着杯中的液体。
他想起了在韩国的李富真,在东京的吉原雪奈,还有那些一路走来结盟又博弈的男男女女。商业世界里,脏手段见多了,但这种直接攻击私德、把男女关系污名化的做法,还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更恶心的是,那些照片里有真实的成分。
他和玉城葵之间,和岛袋清子之间,和金城弥生之间……确实不只是商业伙伴。情感是复杂的,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非黑即白的界限。但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容忍这种简化的、肮脏的解读。
房门被敲响了。
佐藤夜子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老板……刚接到消息,文化研究中心门口聚集了三十多个抗议者。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滚出冲绳’‘还我纯净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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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手中的酒杯顿住了。
“玉城葵呢?”
“她已经从后门离开了,正在往安全屋赶。但是……”夜子咬了咬嘴唇,“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说,有些抗议者的话很难听。他们说葵是‘文化叛徒’,是‘用身体卖岛的妓女’。”
咔嚓。
福田手中的玻璃杯出现了一道裂痕。
威士忌从缝隙里渗出来,沿着他的手指滴到地毯上。
“通知‘影’组织。”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派两队人过去,便衣混入人群。如果有人对葵、对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员动手动脚……当场处理。不用留情。”
“是!”
夜子匆匆离去。
福田把裂开的杯子放在桌上,抽出纸巾擦手。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擦干净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少主动联系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