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福田,眼里有泪光:“但我的家族——宫城家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堂弟——他们现在开始逼我再婚。说一个女人撑不起这么大的家业,说我需要个男人来‘帮’我。他们甚至给我物色了人选——一个五十岁的离异银行家,据说‘很会管理资产’。”
福田皱眉:“你自己怎么想?”
“我怎么想?”雅子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我想说,去他妈的!我花了三年时间,流了不知道多少眼泪,才把这公司撑起来。现在它好不容易走上正轨,他们就想找个男人来摘桃子?凭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福田,肩膀在颤抖。
“最让我心寒的是,连我父母都劝我考虑。他们说,你一个女人,迟早要再找依靠。那个银行家条件不错,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稳重……稳重个屁!我调查过,他那家小银行去年差点破产,他是看中了宫城航运的现金流!”
福田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他能闻到雅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和海风的味道。
“雅子女士,”他轻声说,“如果您不想再婚,没有人可以逼您。您已经证明了,您不需要男人也能把公司经营好。”
雅子转过身,眼泪终于掉下来:“但他们会一直施压。在家族会议上,在亲戚聚会时,甚至在公司董事会上——我丈夫的两个弟弟都是董事,他们也支持我再婚,说这是‘为了公司稳定’。我……我一个人对抗不了那么多人。”
她忽然抓住福田的手臂,抓得很紧:“福田先生,我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强大的、能让他们闭嘴的盟友。你……你愿意帮我吗?”
福田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绝望,有期待,有放手一搏的决绝。
“怎么帮?”他问。
雅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在下最后的决心:“宫城航运有15%的股份,是我丈夫生前留给我的私人持股。我可以把这份股份的代理投票权给你——不是真的转让股份,只是让你在股东会上代表这部分股份投票。这样你在公司就有话语权,可以支持我,对抗那些想逼我再婚的亲戚。”
这个提议的分量很重。宫城航运15%的股份,市值至少三十亿日元。代理投票权意味着福田可以影响公司的重大决策。
“条件是什么?”福田问得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