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田挂断和“琉球”的电话后,在窗前站了整整五分钟。
阳光刺眼,照得那霸港的方向一片白茫茫。货船还在锚地等着,工地还在赶工期,报纸上的文章还在发酵,建筑工会的威胁还在酝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过去一分钟,损失就增加一分。
不能等。必须立刻反击。
他转身走回会议室中央,对还在忙碌的团队成员说:“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工作,听我安排。”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开始,我们分三条线反击。”福田的声音很冷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桌上,“第一条线,文化舆论线,玉城葵负责。”
玉城葵立刻拿起笔记本。
“你马上联系所有你认识的文化界前辈——大学教授,非遗传承人,艺术家,作家。请他们以个人名义,在社交媒体、博客、或者接受采访,发表对‘商业与文化结合’的看法。不需要直接反驳那些文章,就说‘多元化的尝试值得鼓励’、‘关键在于如何平衡’这种看似中立但偏向我们的话。”
“好。”玉城葵点头,“我认识冲绳大学的几位教授,他们之前对我的工作很支持。还有几位老艺术家,虽然年纪大了,但在圈子里威望很高。”
“重点是让舆论不要一边倒。”福田说,“只要有不同的声音出现,那些文章的攻击力就会减弱。”
“第二条线,”他看向手机,拨通了岛袋清子的号码,按下免提,“清子夫人,您在听吗?”
“在。”清子的声音传来。
“请您动用岛袋家的所有传统人脉,去接触那些被田中影响的本地势力——建筑工会,供应商,港口公司的小股东。不需要他们立刻站到我们这边,只要让他们‘保持中立’,暂时不表态,不行动。”
清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平良胜那边,我亲自去谈。我们岛袋家和他有三十年的交情,我丈夫生前救过他一次,他欠我们一个人情。虽然田中给了他钱,但人情债有时候比钱重。”
“谢谢您。”福田继续说,“另外,请三位长老也出面,去拜访老铺商会、传统产业协会的那些老会长。他们可能不懂现代商业,但他们懂‘道义’。请他们看在冲绳未来发展的份上,说几句公道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