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可能是关键。”她说,“一个是‘琉球文化复兴会’的会长,玉城葵——不是我们家那个葵,是同名。三十岁,女性,在年轻人中影响力很大。她主张保护琉球文化,但对商业化很警惕。”
“另一个是‘那霸港物流女王’,叫比嘉幸子。五十多岁,寡妇,独自经营一家物流公司,控制了冲绳到台湾、菲律宾的几条关键航线。她作风强硬,但据说很讲义气。”
她顿了顿,抬头看福田,眼里闪过一丝调皮:“哥,这两个都是女性。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一些‘偶遇’。以你的魅力,说不定能打开局面。”
福田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
角田樱笑了:“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冲绳那个地方,人情关系比商业规则更重要。如果不能获得本地关键人物的认可,砸再多钱也没用。”
福田点头:“这点我明白。所以第一阶段的重点不是急着投资,是先建立关系。”
“对。”角田樱关掉电脑,往后靠进椅子里,长长吐了口气。
然后她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圈。
“樱?”福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哥……”角田樱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我觉得好累。”
福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就是……就是觉得压力好大。”角田樱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你不在的这半年,所有投资决策都要我一个人做。几十亿美元的资金,每笔交易都可能赚大钱,也可能赔得血本无归。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数字,是报表,是风险评估……”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而且……华尔街那些男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其实骨子里还是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靠家族,靠你,才坐到这个位置。有次开会,我提了个方案,他们当面说‘不错’,背地里却说‘小女孩懂什么投资’……”
福田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樱,你听我说。”他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是小女孩,你是角田樱,是北穹资本的首席投资官。你这半年的业绩,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的。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是嫉妒,是自卑。”
角田樱看着他,眼圈红了。
“真的?”
“真的。”福田肯定地说,“我以兄长的身份说,也以老板的身份说——你做得非常出色,我为你骄傲。”
角田樱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忽然起身,抱住福田,把脸埋在他肩头。福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的脆弱——那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干练的女强人,此刻像个委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