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她在金家内部斗争里摸爬滚打,在男性主导的行业里拼命证明自己,从来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把权力交给她。
“谢谢会长。”她说,声音有点哑。
“该我谢你。”福田举杯,“来,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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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英敏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里有羡慕,也有期待。
果然,福田转向她了。
“英敏,慈善基金那边,我也有安排。”
朴英敏放下酒杯,认真地听。
“基金的管理权,百分之百交给你。”福田说,“董事会那边我会打招呼,以后所有项目的审批,你有一票决定权。年度预算,只要不超过初始规模的两倍,你都可以自主调配。”
这下轮到朴英敏震惊了。
她管理的基金规模是2亿美元。两倍就是4亿——这么大一笔钱,让她一个人说了算?
“会长,这责任太大了……”她下意识地说。
“所以我才交给你。”福田看着她,“我见过太多慈善基金,钱花出去了,但效果看不见。你不是那种人。你做的每一个项目,都有数据,有跟踪,有评估。把钱交给你,我放心。”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而且,慈善不只是花钱,更是积累影响力。你在教育、艺术、青少年发展这些领域做的项目,都是在为我们在韩国的长远发展铺路。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朴英敏确实懂。
她做社会学研究十几年,太清楚文化渗透和社会影响力有多重要了。
福田把这么大一笔资金交给她,不止是信任,更是给了她一个实现理想的平台。
“我明白了。”她郑重地说,“我会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也会让每一个项目都成为我们在韩国的口碑基石。”
“那就好。”福田舒了口气,靠回椅背,“来,菜要凉了,先吃饭。”
后半顿饭,气氛轻松了很多。
金妍熙说起她女儿最近学钢琴的趣事,朴英敏聊到她上个月去济州岛调研时看到的风景。
福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像个老朋友。
九点半,饭吃完了。
金妍熙主动站起来收拾餐具,朴英敏也帮忙。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洗碗,福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她们的背影。
窗外是首尔的夜景,窗内是温暖的灯光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一刻,他忽然有点理解那些普通人的幸福了——简单,踏实,有人陪伴。
但他知道,自己回不去那种生活了。
洗好碗,金妍熙擦了擦手,看了眼时间:“会长,不早了,我先……”
“再坐会儿吧。”福田说,“英敏也是。我泡了茶,喝一杯再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留了下来。
福田泡的是武夷岩茶,香气浓,回甘强。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闲聊。
聊到十点,朴英敏先起身告辞。福田送她到门口。
“会长,谢谢您今晚的招待。”朴英敏很认真地说,“也谢谢您的信任。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知道。”福田拍拍她的肩,“路上小心。”
送走朴英敏,福田关上门,回到客厅。
金妍熙还坐在沙发上,但姿势明显放松了很多。
她脱了外套,里面的白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茶还喝吗?”福田问。
“喝。”金妍熙说,“这茶不错。”
福田给她续了一杯,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两人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她用的是木质调的香水,混着一点点红酒的味道。
“刚才在餐桌上,有些话我没说完。”福田开口。
金妍熙转过头看他。
“金氏电子那几个元老,其中一个,叫金泰勇的,你得多注意。”福田说,“我收到消息,他在接触三星的人,想把他手里的股份打包卖掉。”
金妍熙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他敢?”
“所以他不知道我知道。”福田笑了,“我已经让北穹资本的人去接触他了,出价比三星高百分之五,但条件是他必须签竞业协议,五年内不能进入电子行业。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选哪边。”
金妍熙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眉:“可这样一来,我们收购他那部分股份的钱……”
“从给你的那个账户里出。”福田说,“所以我说,那五千万美元的额度,你要用好。这不只是应急资金,也是武器。”
金妍熙明白了。
会长不仅给了她权力,还给了她弹药。那些想造反的元老,她可以一个一个收拾掉。
“谢谢。”她说,这次声音很轻。
“不用谢。”福田看着她,“妍熙,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