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去。
金妍熙的脸色瞬间苍白。
“你……”
“我怎么?我说错了吗?现在银行天天催债,供应商堵着门要钱,股价跌成垃圾!你还守着那些股份干什么?等它变成废纸吗?”
年轻女性赶紧拉住金英民:“欧巴,别说了,我们先回去……”
“我不回去!今天必须说清楚!”
场面越来越难看。
酒吧里其他客人已经开始往这边看,服务生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劝。
福田慢慢转回头,喝了一口威士忌。
冰块已经化了,酒味变淡了。
但此刻他嘴里的滋味,却很复杂。
意外目睹金家姐弟的争吵,这不在计划内。
但却给了他最真实的一手信息——
金英民真的在急着卖股份。
金妍熙在苦苦支撑,但已经快到极限。
而且,姐弟之间的关系,远比报告里描述的更紧张。
争吵持续了大概五分钟。
最后是那个年长男人强行把金英民拉走了。
年轻女性陪着金妍熙,低声安慰着什么。
福田听到金妍熙压抑的抽泣声,很短,很快止住了。
然后她也离开了。
卡座空了。
服务生过来收拾洒出的酒水,表情平静,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福田慢慢喝完剩下的酒。
杯子放下时,冰块碰撞出轻微的声响。
他招手结账。
走出酒吧时,钢琴师换了首更忧郁的曲子。
回到房间,福田没有开灯。
他站在窗前,看着脚下这座不夜城。
刚才那场争吵,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涟漪已经开始扩散。
而他,该考虑如何利用这些涟漪了。
拿起电话,他再次拨通那个加密号码。
“关于接触朴英敏的计划,提前。”
“什么时候?”
“这周内。用艺术赞助人的名义,联系那家画廊。就说我们对韩国当代艺术有兴趣,想咨询专业人士。”
“以什么身份?”
“北穹艺术基金会。这是真实存在的,资料我发给你。”
“明白。那金英民那边?”
“继续接触,但不要太急。等他主动来找我们——他会来的,如果他真的那么缺钱的话。”
挂断电话,福田躺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隐隐映着窗外的城市光影。
首尔的第一周,收获远超预期。
猎物已经进入射程。
现在要做的,是调整准星,等待最合适的扣动扳机的时机。
而他有种预感,这个时机,不会太远了。